给公子珩留了一封信,姜明月没有任何留念,坐在黑龙背上,和藏于龙骨刃中静养的蓝无鸣离开了此方无间。
她前脚刚离开,公子珩后脚就策马回到了云州,在他身后,百十来个人骑着快马,拖着一颗将近百年的银杏树进了城。
这银杏树被保护的很好,只需要找到合适的土壤,就能成活。
公子珩这两天一直莫名心悸,回到云州城后看到了城中央的九龙衔珠,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殿下,你手这是怎么了?”陈岷小跑过来,看到了公子珩右手臂上的伤,拧了眉,“你们是怎么护着殿下的?”
被训斥的侍卫垂着头一言不发,路上遇到了训练有素扮作土匪模样的人,他们一时间大意,确实有错。
“无关紧要,”公子珩不欲多说,“......她呢。”
陈岷顾左右而言他:“殿下看到城中央的九龙衔珠了吗,听说有这九龙珠护着,饶是如云州这样的偏远荒凉之地,以后也能成为新的绿洲呢。”
公子珩心里已经有了底,姜明月应该是离开了。
他神色平静,沉默的走到了南院。
南院里水池里的睡莲养了几个月,迟迟没有开花,应该是死物,公子珩坐在池边,回想起先前来这里时,总会看到姜明月在拨弄着睡莲叶子,他伸手触碰了一下叶子,手上垂下的血正好滴了一滴落在叶子上,原本还好好的叶子立即蜷缩,变得焦黑一片。
公子珩立即收了手,怔楞的看着池子。
“殿下,大祭司说,你和她有缘,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这句话自然是陈岷临时起意随便说的,他追到了池边。
“大祭司还说过,这睡莲若是再不开花,只管除了就是,你也别太在意了,不过一片叶子而已......”
陈岷的话倏然止住,痴痴的看向那一息之间绽开的红色睡莲。
公子珩取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划开了右手掌心,掌心的血低落,池子里的叶子枯萎,睡莲则是尽数绽放,如浴火凤凰,艳丽勾魂。
“都说我是不祥之人,”公子珩撕了衣物一角,随意的包扎了手心,“若我能百岁无忧,等到和她再相遇的一天,就是百鬼缠身又有何妨。”
陈岷这一次没有回话。
公子珩最终还是没能等到百岁之后,他离世前将自己的灵骨和一封信装在了一直带着的锦囊内,埋在了银杏树下,又寻了清河、楚、吴、越共计十个家族,世代守护此地,直到大祭司归来,再讲锦囊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