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幼时曾听闻太师祖说过,六百年前有个大祭司手段诡谲,能借百万阴兵,也能举手间覆灭一个王朝,若是她生于现世,掌门或许也不会死......”
听到裴寂提起公子珩,姜明月心里涌上了一股愧疚,她活了太久,生命无尽,也习惯了在自己对他人心存好感的时候抽身离开,以免往后永远活在思念和痛楚里,但是她却忽略了那人的感受。
不过若是能有机会重来,姜明月还是会离开,不同的是她会抹除公子珩有关自己的记忆。
“后来发生了什么?”姜明月追问道,“裴珩因何而死?”
“掌门天赋异禀,不需要借助外力就能看到我们肉眼看不到的东西,”裴寂顿了顿,“掌门说,这方世界处处都是攀爬着肆行的小鬼,吸取世间的邪念恶念为生。”
确实如此,姜明月没有出声,听裴寂继续述说。
自从裴珩在云州古城寻了一张画卷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以往他只是性格冷僻,不爱与人接近,现在却越发独来独往了起来,每隔一周都会带着长剑下山,然后沾了一身血回来。
原掌门询问他下山所为何事,他只道斩妖除魔。
五年时间,等裴珩继任太华山掌门之位的时候,正好年满二十一,他杀了无数邪祟,也招惹了许多和这些邪祟有关的因果,等这世间所有邪祟都消失的时候,他也自然而然跟着永久消寂。
“都说与鬼相伴者,日子久了自身亦会成为鬼,”裴寂说,“师兄弟里有人怀疑从云州城回来的掌门其实不是掌门,而是那云州城的七皇子。”
“掌门曾经说过,他要等的人不喜邪祟,那人不喜欢的,他便替她除尽。”
“我想,不论是那云州城的七皇子,还是掌门,对姑娘都是颇为看重的,”裴寂打开一个隔板,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古旧的盒子,“这是掌门自云州城带回来的香料,名为帐中香,我等不敢打开,今日还是赠予了姑娘罢。”
姜明月接过了盒子。
应是她在上方无间久留的缘故,所以才没能遇到此方无间的裴珩。
辞别裴寂,姜明月回了住的地方,看着被捆作一团的解石,微微抬了手,把解石装进了一个小瓶内,只等到了无间深处,把包括解石在内的恶人全部扔进万鬼窟。
“其实这就是个道士,”蓝无鸣说道,“主子,你要是想成神的话,还是不要沾染上这些人的因果比较好。”
“没事,”姜明月对蓝无鸣多了些耐心和包容,“这份果是偿还的他先前的因,原主出车祸,和他有关,他在车子上动了手脚。”
“那邵文清和姜雨涵岂不是被冤枉的?”
“是也不是,”姜明月说,“不过蛇鼠一窝,商量好的罢了。”
“道德约束不了的人渣,便用法律和苛刑约束吧。”说到这里,姜明月有些疲倦,进了自己房间,把手里的盒子放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