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镜之应该只有姜明月和蓝无鸣能看到，眼看着兔子精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在剧烈的颤动，姜明月站起了身，往韶白所在的地方走去。

“说起来，韶白姑娘怎么还没醒过来？”赵兰亭终于想起来堂屋里还有个昏睡的韶白，用荷叶包了一半叫花鸡，打算把自己的这份留给韶白。

怎么说，韶白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故而在看到明月手里拿着龙骨刃走近韶白，看上去像是要杀了韶白时，他喊了一声：“明月！你要做什么？”

就在他开口的同一时间，姜明月拔了韶白身上扎着的一根银针，快速的戳进了她的眉心。

韶白瞬间安静了许多，看上去睡熟了一样，眼珠子总算不像先前那样一直在剧烈的颤抖。只可惜她心口处的镜子活了一样，要和她的皮肉黏在一起。

“巫女，”姜明月淡淡开口，“向来不屑于魍魉伎俩的你，如今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镜子对面的人不言，姜明月也没有要等她回复的意思，她微微弯下身，手中的龙骨刃对准了和韶白心口处的皮肤黏在一起的镜子。

镜子摔在了地上，应声而碎。

韶白也因为皮肉之苦，彻底清醒了过来，她醒来时低头看了下自己心口处蜿蜒不断的血，以及对面手里拿着凶器，很显然要杀了自己的姜明月，忍不住瑟缩着往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上，颤巍巍开口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你要杀了我？”

姜明月不答，手中的龙骨刃已经吸收了刀刃上沾着的血迹，重新变得干干净净。

“书生，赵兰亭，你救救我！”瞥到被一个陌生青年拦住了赵兰亭，韶白找到救星一样，扯着嗓子哭喊了起来，“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人，你都不信我。”

“她现在要当着你的面杀了救你性命的人，你还要保持一贯的态度吗？”

严厉的指责，让赵兰亭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以为自己会对明月心生恶感，但是哪怕亲眼看到这一幕，他首先想的居然不是要阻拦姜明月，而是怀疑韶白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似乎是明月忠实的信徒，盲目的信任她。

“明月，为什么......”

一念之间，赵兰亭甚至在想，如果明月她真的杀了韶白，官府追究过来，他该怎么替她隐瞒。

裴珩看着赵兰亭扭曲的神色，已经大约猜出来了这个书生心里想法如何。

即便知道这书生应该不会妨碍到姜明月，他还是伸了手，阻拦住了书生的去路，以泯灭哪怕一丝会妨碍到姜明月的可能。

“你救我，起码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

韶白的话让赵兰亭清醒了一些，这么多年饱读诗书，再如何他也不能看着一个无辜女子在自己眼前被害。

更何况，要是韶白死了，明月也逃脱不了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