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到城外,跟着镜子走进了一片密林里。
察觉到前面不远处有道阵法,隐藏于无数枯黄的落叶之下,姜明月止住了脚步,手腕翻转,直接将龙骨刃刺向了镜子的方向,将镜子钉死在了一颗树上。
从阵法一边绕了过去,她站在破碎的镜子面前,看着里面的巫女,突然有些困惑。
这巫女为了后世唯一的巫族后人,甘愿做出背弃旧主的举止,如今怎么会用后人的血与魂魄祭阵,想借此困住她。
这不是本末倒置了么。
“巫女,”她没有下狠手,知道镜子对面的巫女能听得到自己的话,问道,“你知道我脚下的阵法,是用什么做成的吗?”
姜明月心里有了个猜测,这猜测让她有些忍不住想笑。
会不会巫女本人也不知道这阵法是用她后人的血和魂魄做成的呢。
那个叫姜月盈的女子,既骗过了巫女,假扮做巫女的后人,又伙同巫女骗了裴君齐,说她是自己的转世。
要是巫女知道自己的真正的后人,眼下就化为一滩血迹,距离她这么近,她会不会发疯?
“我不需要知道这是用什么做成的,”巫女照旧穿着一身黑袍,神色高傲,“我只需要知道,这个阵法能置你于死地就行了。”
“是吗。”姜明月低声感慨了一句,倒有些怜悯这巫族的后人,居然会被自己的长辈做出了这么恶毒的阵法。
“这里埋着的人,你见过吗?”
“怎么,长公主这是打算和我叙旧?”巫女冷笑道,“不过是个欺辱我后人的宵小之辈,把她做成阵法,还算便宜了她。”
“长公主是聪明人,不想落得和她一样,日日夜夜灵魂被火焰炽烤的滋味吧?”
“不想。”姜明月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一句,让对面的巫女陷入了怔楞中。
在巫女的记忆里,长公主向来冷漠少言,还从未这般,和任何人开过玩笑过。
姜明月没给巫女缅怀过去的时间,直接问道:“不知道向来伶俐聪慧的巫女,知不知道我脚下的这个阵法,是用你后人的血和魂魄做成的呢。”
“不可能,”巫女迅速否决,“月盈就在我身边。”
“你心里真的清楚姜月盈是谁吗,”手指微动,让阵法里被日日夜夜灼烧的灵魂最后一次凝聚成形,显示在巫女眼前,“你是从哪里遇到姜月盈的呢。”
凝聚成形的少女额间一点红痕,宛如盛开的梅花。
这是巫族之人真正的印记,少女冷漠的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又看向镜子里大惊失色的黑袍女子。
“我想,我不得不告诉你,你所谓的,巫女一族最后的后人,已经被你亲手埋葬在了无间。”
很轻易的就联想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无非是巫女为了那个假后人,把自己真正的后人练成阵法,扔进了无间里,做成了法阵,想要借着这个法阵来对付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