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大和尚顶着一张假哭的脸,叹着气一惊一乍地道:“哎呀呀谢庄主,这是怎么啦?是哪位施主涅槃归去了?哎呀,这、这贫僧真是失礼了,不过贫僧绝无不敬之意,适才发笑,只因一桩悬案终于有了消息,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千万见谅则个。”
秦采桑冷冷地望着他,几乎忍不住要出言讽刺。
谢酩酊却只向她摇了摇头,仍是淡淡道:“不知者不罪,何况回春先生素来宽和,想必也不会怪罪大师。”
他一向是逢人便笑的性子,此时脸上却全没笑意,许是这和尚的虚情假意实是太过拙劣,也牵累得他动起肝火。
但秦采桑心道他还是太过客气,若有人在她亲朋长辈的灵堂之上笑语喧哗,她非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什么?竟是回春先生?”色空散人大惊失色,“几时的事?是谁做的?”
秦采桑终于忍不下去他这装腔作势,只才叫出一声“色空大师”,那厢商枝子却忽然抬起头来,淡淡地开口道:“某知大师出自一番好意,只不过家师如何过世,丧于谁手,如今其实并不紧要。最要紧的,却是家师留下了那人的线索……其实这也不紧要,家师留下的线索,那人其实也给了。”
他这番话直听得她云里雾里,一时连对色空散人的看不惯都忘去脑后。
什么叫作不紧要?师尊丧命人手,为人弟子,寻清真相,为师报仇,岂非是头一等的大事么?
再者说线索,回春先生留下的线索,得是说明谁杀了他罢?这如何也不紧要?
还有,什么叫那人也给了线索,是杀人的人给的线索?什么道理?盼着人来报仇么?不过若真是连云生干的,倒不出奇了……
秦采桑正要问个明白,色空散人早就嚷嚷起来,“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紧要不紧要的,把贫僧都听糊涂了,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