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醉侧身躺着,孟回从后面靠着她,头轻轻的搭在她的颈间,两人无言,只是这样相依相偎的着,感受着对方轻微的呼吸同频率的呼吸,仿佛变成了一个人般,同呼吸,共命运。
夜半,孟回忽然感受到李醉的背轻轻的抽搐,也弓的更厉害了,白布里衣隐约透出了汗意。
“伤口疼?”
半晌,轻轻地“嗯。”
一只手轻轻覆在脊背下半部的两处凹陷,却不敢触碰,八岁的李醉,那个金玉堆里养出来的小孩儿,被亲生父亲理所应当的持刀挖骨时,她不敢想,只是俯下身,掀开衣服,双唇轻轻靠近在伤处,吹吹,吹吹就不疼了,一如八年前她们在白橡山,她为她吹吹蹭破的膝盖一样。
“每天都疼?”
“也不是每天。”
“怎么不说?”
“习惯了。”平静的语气描述这八年如一日的夜夜剧痛,只有她自己知道从伤心到愤怒,从恐惧到绝望的每一刻。
“八年以来,我的梦里都是父母亲遇害时的脸,是江南血流成河的哀鸣,支撑我走到今天。“孟回偎在李醉耳边轻语。
李醉的手覆在孟回的手背上,手指从她的手指尖插过,十指相扣。
“但今天,是心疼。李醉,我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