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只好早早翘班回庙里,眼不见心不烦。
这天小师父打来电话,说她和师父晚上要外出,让关雎回来后自己热饭吃。
“你们要去哪里”听来也是稀奇事,从来没见两人晚上外出过。
“山下有个居士过世了,我们要去做法事”正大解释道。
“几点,我送你们去”反正待在办公室也没事,关雎拿着车钥匙走了。
将经书、法器和师父一同送到山下时,远远就能看到那户人家的门口搭着白色帐篷,外面支着大铁锅,再远一点的地方,披麻戴孝的几个人蹲着烧纸钱。进进出出的人,有的忙碌、有的一脸哀伤、有的只是面无表情的交谈着。
车停在门口,家主已经在门外等候,看到两位师父时都很恭敬的行礼,旁边的人麻利的接过经书和法器。
“小关啊,你要不要先回去?”正大担心关雎会介意这种事,而且年关将近,她也不想关雎沾染上不好的东西。
“我想进去看看,可以吗小师父”
自己没有这么多忌讳,这小半年在庙里接触了很多佛教知识,关雎觉得生与死是必然的过程,无法分割,出生时,就已经确定死亡的必然来临,万法无常,每个人终将离开。
正殿点头应允,一行人进入院子里,一张八仙桌摆在门口的左边,旁边坐着登记来客姓名的人,在他身后堆放着大小不一的纸箱,往右边走就是主家的客厅,他母亲早已移床易箦在左边屋子多时。逝者旁边围着一群披麻戴孝之人,有的稽颡泣血、有的藉草枕块、有的恨苦居丧……
所有人看到师父进来都毕恭毕敬的行礼。
关雎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看起来应该有八十岁的高龄,全白的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眉骨很高,双眼凹陷,两边的颧骨也是高高耸起,两颊深陷,应该是戴着假牙的缘故,嘴巴才不至于塌下去,整个脸上似乎没有肉,就是一个骷髅头上面蒙着一层皮,身上的衣服被整理过,直挺挺的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