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对自己见死不救,袁纯并不怪他,他没有立场为自己说话,而又是自己答应他来这里的。虽然,她是有点出于补偿的意思。
身在局外,冷眼旁观,袁纯就发现,老同学们的聚会也并不是一团和气,话里机锋、阴阳怪气并不少见,没有对往事的回忆,全是对功名利禄的追逐,其实都是社会打工人,谁又比谁更高贵呢。
终于熬到了曲终人散,袁纯走出室外,忍不住深呼吸一口,冰寒的夜色吸入肺腑,抽起一阵生疼。
“袁纯,你怎么走啊?”
“你不用烦啦,她有潮炜送,倒是你呢,要不要我送你一段?”
“潮炜不是喝酒了吗?”
“找代驾啊,多大点事啊,人家的事,你不要掺和了……”
“潮炜刚刚那样,不像是……”
众人的纷纷议论,袁纯已毫不在意,道不同不相为谋,于是她粲然一笑,很平静地说:“我坐地铁回,走几步路就是地铁2号线,我回家很方便的。”
这时候,一辆奔驰标的商务车缓缓行驶过来,停在袁纯面前,司机一侧的门打开了,只见张师傅站了出来:“袁小姐,总裁让我来接您回家。怕打扰您和朋友们,让我就在外面等着。总裁还说,如果您的朋友们有需要,也可以帮忙安排车辆。您看……”
“这车怎么也得百十来万吧。”
“总裁?什么级别的?”
“我怎么知道?”
“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啊?”
“今天晚上你们可有点儿过啊……”
“谁让张潮炜那小子一点儿口风都不露,看不懂……”
……
袁纯自然是听到了背后的窃窃私语,原本是打算拒绝张师傅的,又在瞬间改变了主意:“不必了,我这些老同学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哪里需要人来安排呢。张师傅,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