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也垂下眼帘思索起来。
“我问你,钟姐对你的态度如何?”
“她对我很好。”
“那她对别人怎么样?她有没有,对你特别好?”
“她……”苏也回想着,“她是对我……好像比对其他姐妹,更好一些。可这不是因为,她看到了我满身的伤,又无家可归,可怜我么?”
“也许吧,我不敢断言。我再问你,当时,是你主动想在月行居工作,还是钟姐要求的?”
“不,她没有要求过。”
“那她有没有,怂恿,或者暗示,暗示她希望你在月行居干活儿呢?”
苏也沉默片刻,眉间闪过一丝考量:“不知道算不算,她的确提到过,店里的人手不够,有些……有些犯难的样子。”
“那你提出要留下来的时候,她有没有推辞过,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客套?”
苏也轻咬嘴唇,几分失落,却肯定地,摇了摇头。
我侧头同身旁的雅林对视了片刻,我们都更加肯定,这件事暗藏玄机。
“你为什么要问这些?”苏也问,“你怀疑钟姐?”
“不是针对她,我是怀疑,那家叫月行居的店并不是偶然碰上的,而是选择的。”
“……什么……什么意思?”
我想说,我怀疑,是宋琪故意把她带去月行居的,而她被抢包,和钟姐收留她,都很有可能是故意安排。但我打住了,并没有把心头的猜测说出来,因为这些还只是猜测,全无证据。水落石出之前,知道我们怀疑对象的人越少越好。
于是我对苏也,也同对易轲一样,只回答到:“苏也,害了你的人,很可能不是廉河铭。”
***
离开时,苏也送我们下楼。见她神色充满疑惑,上车前,我承诺她:“你放心,我们一定找出真正的凶手,给你一个交代。”
她却摇摇头:“其实……我不关心下手的是谁。是谁都一样,那只不过……是我该受的惩罚……”
我正要帮雅林拉开车门,却因苏也的话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苏也的目光投在雅林身上,似有些彷徨,又夹杂着些许复杂的情绪。她张口喊了一声:“罗雅林。”
雅林没应声,静静等着她将说出的话。
苏也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对着雅林吐了几个字:
“……对不起……”
雅林有些吃惊,不知这句道歉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