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雉轻笑一声,叹了口气,“唉。以前少女心性时,便爱看着月亮想着些有的没的。如今再看这圆月,便只心生些寂寥来。先帝驾崩已经八年了吧?哀家时而会想起他。”
容洵道,“太后感念先帝,乃人之常情。先帝仁义,便是我们这些臣子也时常感怀。”
秦雉道,“是啊。你家老大人便受先帝信任。到了你,先帝也十分器重。若不然,那份密诏又如何会在丞相手中呢?说起来,当初要不是丞相手持密诏,进入宫中,稳定局势,哀家与皇上那时候孤儿寡母的还不知道落个什么光景。面对皇权,那些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容洵道,“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四海升平,太后亦可安心。”
秦雉又转头,嫣然一笑,道,“这大魏有丞相,哀家才能安心啊。”
容洵微微颔首。
秦雉突然道,“丞相已经二十八了吧?也该娶个妻子了。丞相可有钟意的姑娘了?”
容洵心中已经警惕,或者说,从见秦雉的第一刻开始,他便从未放松过。
“此事只能随缘,强求不得。”容洵的话含糊其辞。
秦雉道,“哀家怎么听说近日来有位年轻的女郎经常出入相府,还让丞相唯恐护之不及啊。”
容洵道,“太后指的是怡红院的玉珍姑娘?”
秦雉一怔,“玉珍姑娘?”
容洵回道,“此女子才貌双绝,家中母亲又好音律,便时常去府上陪陪母亲。”
秦雉一笑,道,“原来是这样。哀家还以为丞相好事将近,先替丞相高兴了一把呢。”
容洵道,“微臣这些乃是小事,当不得太后关切。”
“丞相乃是大魏重臣,你的事,如何是小事?丞相也不能只为了朝廷中的事殚精竭虑,也得考虑家中老人家的意思,早早的娶一房妻子,生几个孩子啊。”
“微臣谨记。”
容洵出了宫,便对骤风吩咐道,“太后已经知道小离的存在,还是得在太后之前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