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小河边往回走,微凉的风吹得人惬意得很。
仲夏夜晚,柳条随着风晃动着,我们路过时晏阳会被不经意扫到他脖颈的树叶搔弄得耸肩发笑,然后抬手捻一片叶子,摆弄一路。
一切都很好。
我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给晏阳妈妈买了一条裙子,晏阳特意准备了一个很漂亮的礼物盒子,我们小心翼翼地放进去,还写了卡片,最后扎好蝴蝶结,送去了她住的地方。
卡片是我跟晏阳一起写的,我们两个跟着网上的视频学扎蝴蝶结学了好半天。
收到礼物的时候她开心得像个小姑娘,立刻换上问我们好不好看。
就是那天,晏阳接到程储文的电话,他面色紧张地去了阳台,皱着眉跟对方说着什么。
我跟阿姨看他这样,也跟着不安,生怕好端端的生活再生出什么枝节来。
晏阳打完电话回来,攥着手机,对我们说:“我不太确定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三个人沉默着,总觉得有事要发生,我手心开始冒汗,不确定我们的生活还能不能承担得了再一次的风暴。
晏阳说:“程哥说那个人把自己全部身家拿去投资,结果血本无归还欠了几十万的债,想走歪门邪道骗钱还债,结果有人举报,被抓了。”
他说的是谁,我们心里都清楚,只是那个人在我们的世界消失太久,我们又都刻意在回避有关他的话题,突然之间传来消息,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晏阳说:“我是不是不应该提这个?”
没有不应该,只能说这个结局对于那个人来说,也算是一种报应了。
当初晏阳妈妈跟他离婚,离婚前他就卖掉了他们住过的房子,分开之后,这对母子甚至没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