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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他顾节就算有再多不满和愤怒,面对相交多年还手握兵权的军党,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吴启便是那个一脸严苛、刚正不阿的男子,字仲卿,正是人称“计相”的三司使,以武人之资担任文职要位的典型代表。

他离冯远最近,自然将冯远的话听得最清楚,当下便觉不妥,小声劝阻道:“冯相,太子殿下在此,慎言!”

毕竟有太子在场,他也不好称其字,文武相争私底下怎样较量都无所谓,但不能在主君面前明目张胆地拉帮结派,故而改以官职相称。

冯远看向他,见吴启示意他看向林煊。冯远便悄摸摸地瞥向林煊,恰见林煊正一脸的阴沉不悦,似要发火,他登时便怂了。

他向来是武人思维,谁能制伏他,他就服谁,除了吴启。因为吴启这人太过严肃刚正,直肠一根筋,脾气犟得连他都没辙。

林煊是他们几个当中最年长的,比慕谦还稍长两岁,人狠话不多。这些年来,冯远可没少“挑战”他,却是“屡战屡败”,简直就是一堵他逾越不了的高墙。

而林煊平日看起来话不多,骨子里却也是个不服输的,更不服老,一把年纪了还总想挑战比他更强的。

这个人当然就是慕谦,而他“挑战”的结果也和冯远一样,屡战屡败。

所以,经吴启这么一劝,林煊再那么一瞪,冯远顿时也心虚了,也觉得当着太子的面这么说顾节是有些过分了,脸微微一红,像个犯错后被兄长训诫的大孩子一样,向太子揖道:“臣失言,请殿下恕罪。”

楚隐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内心冷笑:是向我请罪,而不是向顾相道歉吗?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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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暗流涌动(下)

楚隐掩下内心的冷嘲,面上依旧温和道:“无妨,冯相秉性直爽,想来应是无心之语。”

视线一转,他看向顾节道:“相信顾相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顾节用力握了握藏于袖中的拳头,而后含笑对太子揖道:“太子殿下说得是,玩笑之语,臣自然不会计较。”

说这话的同时,顾节眼角余光瞥到了冯远嘴角扬起却又转瞬消失不见的嘲讽,心头又不禁燃起愤怒之火,却是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