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荣再一揖,旋即转身上马,明剑、陆羽及部分护卫亦随之上马,一众人马便绝尘而去。
仇正看着慕荣等人离去,本能地迈步要跟去,玄武人高马大横跨一步拦住他,牛气哄哄地“嗯?”了一声,一双骇人凶目死死瞪着他。
仇正见状只好作罢,小声嘀咕道:“也罢,反正独孤仇已身中奇毒,命不久矣。”
洛倾鸿踏出几步目送慕荣等离开,面带笑意,眼含赞叹,心中默道:好一个沉稳果决、胆识过人、重情重义的慕怀霜啊,呵~
不远处高坡上,丛林掩映中,眉须花白、纳衣芒鞋的老僧迎风独立,赫然便是慕谦夫妇寻访多年不得的那位游僧!
游僧将千流河边这场戏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苍凉又悲悯的双眼中透出一股深切的痛,风中传来他含悲的呢喃:“到底还是相遇了,时也,命也!”
他又望向独孤仇一行人马消失的方向悲叹道:“苦命的孩子啊,我本盼你能远离这一切平安长大,奈何天不遂人愿,你到底还是难逃宿命的纠缠。”
游僧闭目落泪,沉惜片刻后,他又蓦然抬头遥望西方一望无际的群山丛林,满面悲戚道:“阿姐,你若有感,便保佑他一生平安吧!阿弥陀佛……”
低眉求佛语,落地断线珠,是僧人的无声哀泣,还是上苍的默然悲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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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驱驶在靠山临河的山道上,儒雅云酆骑马在前,冰块云殁驾车在后,不羁云清和冷傲云翊兄妹俩早已钻进了马车。
此刻,云翊正在为独孤仇处理伤口,而独孤仇从始至终都没哼过一声。
慕篱大约是第一个见到独孤仇庐山真面目的“生”人,陌生的生,同时也是生死的生。
而一向神秘的司过盟盟主竟然也毫不顾忌他这个在场的生人,摘去了象征他之神秘的面具,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浓眉大眼国字脸,满头华发,一身凛然正气。
只是,他的脸上有一道颇为骇人的疤痕,自额间划到下颌,看起来应是陈年旧伤了,让他的脸倍添了几分狰狞之色。
这也正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戴着面具的原因,倒不是自卑嫌丑,而是不想吓着无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