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当初你我结义之时曾向天起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日我弑杀兄长、残害生灵是为不仁不义,抛弃幼子、违逆祖训、愧对舞阳列祖列宗是为不忠不孝,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辈,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语罢,六世祖眼神骤然凌厉,用那把匕首果断而决绝地划破了自己的脖子,殷红的血瞬间喷涌而出!
感觉身体逐渐失灵,可六世祖仍向着大殿外拼死爬行,手臂竭力伸向那依旧压城的黑云和暴风骤雨、怒电疾雷沉痛忏悔道:“一切都是灵均的错……祈求上苍垂怜……不要再……牵连无辜苍生了……就让这场天罚……到此……为止吧!”
人世最后一滴忏悔之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六世祖的手臂终于无力垂下,偌大的殿宇,六世祖和王子岱相隔数步各自永远地闭上了眼,两人之间连着六世祖引颈自刎时血柱喷洒和爬行时血迹摩擦形成的一道惊心动魄的血途!
就在六世祖闭目之后,殿外天空多日凝聚不散的黑云终于透出了一丝光亮,紧接着更多的光亮接二连三透出,直到整片天空终于全部放晴!侥幸存活下来的人们狂奔着、嘶吼着、大声哭喊着,灾难终于过去了!
大殿之中,带着悲伤、愧疚、悔恨、满怀强烈负罪感离去的六世祖似也有所感应,脸上好似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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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巫族禁制传千年(下)
长庚再度抬手拭去脸上的泪,转身对慕篱接道:“从此以后,舞阳一族的命运就被彻底改写了,只因六世祖留书中传下来的一则祖训。”
顿了顿,长庚苦笑一下,摇头道:“不对,应该称之为诅咒更为恰当。”
慕篱了然,这应该就是长庚开头所说的累世诅咒的由来了。
长庚缓步走回床边,满身疲惫的样子重新坐了下来。
“前面说过,六世祖离开巫族时曾留书一封,内中除交代长老们代为抚育七世祖外,还留下了一则祖训,要求后世舞阳传人都必须遵守。”
“能被少当家称之为诅咒,想来这条祖训必然非同一般。”
“的确。六世祖遗训:凡舞阳氏传人,自吾之后,世代不得杀生,不得与庙堂有染,不得改变预知未来,否则祖宗不佑,天地不容!”
“祖宗不佑,天地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