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的确,是我忘了,你是楚天尧,最擅心机,刻薄自私,冷血无情。你说你等我们很久了?呵~该说是你太过自负,还是太小看我的能为,你就不怕真的死在我手上吗?”
对于独孤仇话中的冷嘲热讽和毫不留情,楚天尧充耳不闻,依旧霸气自信道:“当今世上想取朕性命之人何其多,不差你一个,朕既敢设局相邀,便有十足的把握。若非朕特意转移了御前亲卫的注意力,并刻意调整了别苑的守备级别,你以为凭你们就能顺利潜入朕的寝室吗?”
“……”
“朕知道,倘若朕不亲自现身,诱饵就不够大,你就不会上钩。这么多年来,包括你在内,那些一直躲在暗处的乱党有多想要朕的命,朕十分清楚,所以一旦你有机会,朕十分有把握,就算明知是陷阱,你也一定不会放过!”
“……”
“不过你也让朕意外,这么点人就敢来行刺,难道你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哈,刚才的话我原样奉还!你既敢设局相邀,我独孤仇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况且,我命不久矣,你又何尝不是,你根本没必要为了杀我而如此大费周章。说吧,你诱我前来,目的究竟为何。”
“呵~不愧是与朕作对十八年的人!这么多年来朕竟一直不曾察觉你在朕身上做的手脚,就连太医们也不曾看出任何端倪,这让朕不得不佩服你的手段。”
天启帝的身体大约从三年前开始就不怎么行了,时常伤风咳嗽什么的,太医们检查的结果都只是气弱体虚,虽一直用各种昂贵的补药调理着,但始终没怎么好转,反而每况愈下。
每隔一两个月,他总要大病上一场,每回太医署的人都要被吓出一身冷汗,好在每回天启帝基本上只要卧床休养个三五天就能好转。
然而,这种情况持续到今夏终于被打破了。
夏末时节,天启帝再度病倒,连续半月始终处于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状态,朝政基本由政事堂代理。
之前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可把太医们急坏了。不仅他们急坏了,满朝文武也急坏了,朝堂内外人心惶惶。好在经过一个多月的医治后,天启帝终于是好起来了,又经过近一月的调养,他才终于病愈,人心也才终于安定下来。
之后没过多久,南境千流河域就发生了水灾,大病初愈的天启帝不顾群臣反对,坚持要亲自去巡视灾情,这才有了眼前这幕。
原本朝臣们反对天启帝南巡,其一是为他的身体担忧,其二便是安全问题,因为他们十分清楚,想要造反叛乱的人太多,想要冒险行刺的也不在少数。
天启帝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故而在近两年来动作频频。而经过那场大病之后,他又不顾满朝文武的反对,毅然决定南巡。
南境这次水灾确实并没有严重到需要他亲自巡视安抚的程度,可他却一意孤行,非要亲自南巡,这让官员们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天启帝如此固执究竟为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