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烈偏头看向冷风中的墓碑接道:“我并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我需要时间让自己冷静,再说你军物繁忙,鄢都离此又远隔重山,我不希望你被此事打扰,更不愿你远途奔波,可我没想到你还是来了……是谁告诉你的?”
“这重要吗?”
一句听来好似极其冷淡却又带着无边怒气的话出口,慕荣终于将视线移向了坟冢旁埋在酒坛堆里的邋遢汉子。
面对慕荣咄咄逼人的质问目光,欧阳烈语塞,本能地避开他的目光。
“我且问你,若非洛少谷主路过京城与小篱叙旧时无意间提及此事,你打算瞒我到何时?”
“……我需要时间冷静,等我整理好了心情,自然会告知你。”
“欧阳烈!”
欧阳烈不由自主地望向慕荣,发现他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明显的怒意,都连名带姓地叫他了,可见他当真气得不轻,呵……
“在你看来,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就只是这样而已吗?小葵对你的重要性我比谁都清楚,你悲伤,你难过,你痛苦,我懂,你不想麻烦别人,打扰别人,我也懂,可我是别人嘛!”
“……”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欧阳烈嘛!你一直都是小葵心目中的英雄,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就不怕小葵在天有灵看到了会伤心难过吗!”
欧阳烈死水一般满是绝望、悲痛的眼中终于起了波澜。
“小葵……”
字未吐清,声已哽咽,两行纯纯男儿泪猝不及防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
欧阳烈突然抱头无声呜咽,哭得很压抑,头埋得很低很低,声声重复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