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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远得理不饶人,睥睨顾节冷傲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清源!”身旁同服紫袍的林煊小声喝止他。

冯远回头,见林煊冲他严肃摇了摇头,冯远却仍是不甘不愿地瞪向顾节,虽再没出言不敬,态度上却丝毫不见收敛。

顾节见之,自然更加愤恨不甘,憋红了一张脸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此时,一直沉默的慕谦突然出声:“二位相公稍安勿躁。两位虽见解不同,但说到底都是为朝廷,为陛下,既如此便不该伤了和气。在场诸公皆为朝廷栋梁,群策群力,必能商讨出个结果来的。”

慕谦开言,群臣皆惊,连裴清也探究地瞥了他一眼。

冯远瞥见慕谦不动如松地立在那儿,虽未表现出怒气,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却犹如随时可能爆发的猛虎雄狮,令冯远却感受到了一股无形而巨大的威压。

他这才收敛了怒气,闷闷地退回了原位,对面顾节也识趣地退回了原位。

见慕谦开口,御座上的楚隐也小小激动了一下,本来以为他要发言表态了,然而他只是出言劝和了一下,便再无开口的迹象,场面遂陷入尴尬的安静。

其实,在场所有人也都在盯着最前列始终保持沉默的慕谦和裴清,他二人尚未发表意见,其他人也基本都采取观望态度,不敢轻易发言。

而对楚隐来说,还有一个人需要他特别留意,他自然就是厉王楚天承。

楚天尧召见慕谦和裴清的那晚,以往从不肯提及当年那场血腥兵变的楚天尧在那一夜破天荒地将所有真相都告诉了他,当时那种震撼和惊诧,他至今记忆犹新。

他知道,父亲这样做,无非是要他提防楚天承,更要掌控好慕谦这把双刃剑。

因此,楚隐遵照楚天尧的遗命,对楚天承一直都怀着十二分的戒心。

好在自他登基以来,楚天承依然雷打不动地做着他的“风流大王”,每日仍旧只知风花雪月,并未见他有过一丝的风吹草动。

楚隐依旧派武德司的暗探严密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确不曾见他有过任何的异动,反倒是他眼前这些明争暗斗的臣子们,令楚隐心头别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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