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闪过一阵针扎似的痛,慕篱苦笑,又是这个问题。
“只要你开口,我会不惜一切替你争取,大不了就是开战嘛!反正中原跟竘漠之间迟早会有一战。”
慕篱含笑摇头:“大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这副病体残躯,怎配殿下金枝玉叶,听闻竘漠三皇子耶律齐文武双全,才华出众,颇有名望,说不定是殿下的佳偶良配呢,至少……”慕篱摸了摸自己的腿,接道:“至少比我更合适。”
“你当真这么想?!”
一个不高不低、夹带着怒气的女声传来,众人寻声望去,但见连城雪一身雪白男装出现在院门口,冷眼望着桃花树下那轮椅上的少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纷纷识趣地撤出了离忧居。
秦苍行至院门外时还特意左右看了看,虽不见人,但他确定自己“闻”到了高手的气息。
他这个人除了特别欠揍和直觉特准之外,什么优点都没有。
连城雪一袭白衣胜雪,齐腰的乌黑长发被高高束起,垂下的丝绦亦洁白如雪,一如当日她用剑指着他时的模样。
只是,如今她的脸上再不复当日的佯怒可爱,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里满是悲伤与幽怨,以及怒意。
慕篱怔怔望着五丈开外立在院门口的绝代佳人,心口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般,有种窒息的感觉,手脚也突然间有些发软,完全不听使唤。若非坐着轮椅,此刻他恐已支撑不住站立不稳。
看到那人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慕篱才知自己究竟有多不舍。
有些问题,他知道她一直以来都在刻意逃避,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她下不了决心面对梦醒,自己又何尝不是贪恋这场虚幻的美梦呢?
可梦终究是梦,总是会醒的,终于还是到了不得不下定决心的时候了。
连城雪抬脚踏入院中,步步靠近步步心痛,却又坚定不退缩。
“我来,只想要个答案,因为我不想带着遗憾远嫁他乡,问清楚了,我就会死心了,就会乖乖地去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