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冷漠的语调无情的口吻令火凤内心一痛,低眉苦笑:“我怎么会是你的敌人呢,我永远都是你最坚定的追随者。”
男人面具下的眼只是含义不明地闪了闪,而后便将视线又转向了楚昱远去的方向不再看她。
凄嚎的风雪中传来他意味深长的话语:“你总问我戴着面具活得累不累,那你为何不问问你自己,这样活得累不累。”
火凤对面具男如此明显的冷漠疏离早就习以为常。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人为了复仇连他自己也早都放弃了,可她却从未想过要放弃他。
从十岁那年初遇他的那一刻起,她便已认定了他,哪怕他这么多年来自始至终都像躲避瘟疫一样刻意与她疏离,甚至从来都不肯正眼看她一眼,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扑向他。
对她来说,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已足够,她从来不奢求更多。
“我甘之如饴。”她答道。
“所以,我亦然。”他也几乎是立刻回应道。
“可你知道这不同,我追寻与期许的是未来,而你却始终把自己囚困在过去。”
面具男毫不在意地冷笑一声,道:“那又如何,这便是我的生存方式,也是我活着的意义。”
面具男抬头望向风雪铺天盖地朝他砸来的阴霾天空道:“从前的我早已随着那场大火烟消云散了,如今站在这里的我之所以还苟延残喘于世,皆因这难消的血海深仇,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复仇!”
火凤含泪心痛道:“可人生在世不该只有仇恨啊,只要你愿意,你完全可以拥有更美好的人生!”
面具男转向她,火凤瞬间好似透过面具看见了他脸上残忍的笑。
“没有了仇恨,我也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复仇的孤雁注定永远不可能停下脚步,除非血仇得报,或者为仇而死!”
缥缈孤鸿影,有恨无人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