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淡定地吐出了这么一句,明明是残忍的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好似理所应当。
楚昱的心头因他这句话闪过熟悉的痛。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还是很关心、在乎自己的,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母亲惨死的每一个画面,无法忘记刘郁芳道出的残酷真相,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他。
所以,每次面对这个人,他都无法保持平静,想要和他回到过去兄弟相依的日子,却又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
因此,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对他说着残忍的话,做着残忍的事,他自己亦饱受矛盾内心的折磨与煎熬。
而今,这矛盾的纠缠总算是结束了。选择放下这一切未尝不是件好事,起码从今以后,自己再也不用面对两难的境地,即便这一去或许就是今生难再见,但他还是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
随即,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对峙,你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沉默地站着。
终究还是楚昱先开了口:“那么,就此永别了!”
不待面具男说什么,楚昱便毅然上马,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昱儿!”
面具男追出数步,终是停下了,缓缓收回了手掌,而后握成拳负于背后,像一尊雕像一样望着楚昱远去的方向一动不动,一如当初在大梁城外送别他时的情景。
然后,他发出了一道冰冷的命令:“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身后一红一白两道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双双揖道:“属下明白!”
面具男遥望蜿蜒绵长宛如镜面般光洁、在阳光照射下熠熠发光的河面不再发一言。
你不是一直盼着有朝一日他能远离这一切纷争,从此简单无忧地活下去吗?现在他真的这样选择了,你应该为他高兴才对,不是吗?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