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城南,深夜无人之巷,俞靖顶着寒风蜷缩着身子艰难行走在烈风呼啸的街道上。
他是刘业府上的客卿,因为人比较机敏,办事牢靠,也比较会说话,故颇受刘业倚重。
只见他特意穿了一套平民粗布长袍,将头也包裹住,一路左顾右盼,看有没有人跟踪自己,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冯府偏门。
他敲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那小厮看来人穿着打扮之怪异,立刻想关门,被俞靖拼死拦住。
“快去禀报你家相公,吾乃国舅府客卿俞靖,有要事相告!事关生死,望与相公见面详说!”
那小厮上下打量了俞靖一番,满眼不屑,俞靖都快急哭了:“我真的有要事要禀告你家相公!事关生死,片刻耽误不得!”
小厮听了之后将信将疑地去了,不多时便回来了。
“我家相公说了,没空见客,您请回吧!”语气十分不善。
“我真的有要事……”
小厮十分不耐烦地将他往门外一推:“赶紧走,赶紧走,不然我喊人轰你了啊!”
小厮再一使劲儿,生生将俞靖推倒在地,随即门嘭的一声就被关上了,满世界便又只剩下凄厉寒风的鬼哭狼嚎。
俞靖缓慢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仰望冯府高墙大院一声长叹:“哎!冯公啊冯公,俞某已仁至义尽,既然天要亡尔,俞某也爱莫能助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余靖是个机警有远见的,心知大祸将至,因此早就向刘业告了假,说是家中老母病重,他要回乡探望,刘业也没怀疑,准了。
不过他终究良心不安,遂在走之前决意试一试,谁知还是没能回天。
是夜,他赶在宵禁闭城门前离开了大梁,永远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唯一的活命机会,就因冯远的高傲自大就这么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