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眼角眯起一闪而过的笑意,叩头谢恩:“谢陛下恩典。”
然后,他撑着老迈的膝盖起身,缓了一会儿才又站直了,依然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精亮看着楚隐。
楚隐的心其实已经澄明,只是楚天承告诉他的那些秘密却不可能不让他忌惮,这是他唯一的坚持了,他不得不让自己相信他没有错,慕家父子对皇权的威胁太大,即便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只怕他迟早还是会对他们下手的。
只听他终于心平气和地对裴清道:“就算太师说得都有理,若有可能,朕也不想赶尽杀绝,但慕公却有让朕不得不除他的理由。再者,朕收到可靠密报,慕公昔日那些旧部近来动作频频,行迹可疑,对此,太师又作何解释?”
“这个疑问,老身可为陛下解答。”
裴清和楚隐闻声望向殿门口,但见刘太后恰好走进殿来,身后跟着杨慎和刚办完事后赶来汇合的伍尚,当然还有被五花大绑的仇正以及他的副将蔡笙。
“太后怎会来此?!”楚隐遥望朝殿内走来的三人惊诧地问。
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个人了?似乎是从他册立东宫开始吧?数年不见,她似乎苍老了许多,不过那张脸还是让他憎恨不已。只要一看到这张脸,他就会想起母亲,想起他和连城雪曾经度过的那些艰难隐忍的岁月。
转眼看到被缚的仇正,他脸上冒出一个大写的问号:“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刘太后来到御前,对楚隐毫不掩饰的厌恶并未放在心上,脸上仍旧平静无波道:“陛下无需多心,老身此来并非为救陛下,而是为了大魏江山。”
她说得如此直白,让在场的臣子意外,更让楚隐意外。
刘太后说完便对身后的杨慎和伍尚道:“二位将军,把你们知道的一切都告诉陛下吧。”
杨慎和伍尚双双对刘太后恭敬揖道:“多谢太后。”
刘太后只微微点点头,然后就局外人似的退到了一边。
杨慎和伍尚随即面向楚隐躬身一揖:“参见陛下。”
楚隐道:“平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