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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承眼神一凛,而后眼露杀意嘴角阴森一扬:“那我们便拭目以待,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楚天承望向御阶之上面露惊色的少帝霸气侧漏道:“四郎可曾听说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槐城的那五万大军是用来抵御慕谦叛军的,他们不会知道大梁城里发生的一切,更不会有人来救你!我奉劝你一句,若你肯乖乖交出传国玉玺,并昭告天下愿主动禅位于我,或许尚可保住一命。”

此时,一直安静侍立一旁的齐豫终于再也忍不住,突然指着楚天承破口大骂:“大胆逆贼!身为魏室子孙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必受楚家列祖列宗唾弃,将来不得好死!我要替陛下杀了你这个逆臣贼子!”

只见他举起手中拂尘就不要命地向楚天承冲过去,楚天承却是纹丝不动,竟然还安静地听完了齐豫的谩骂,待他冲到近前时才忽然伸手一把就扼住了齐豫的咽喉,齐豫高举的拂尘瞬间落地!

“齐豫!”

楚隐大喊出声,齐豫只能用余光瞥见匆忙跑下御阶却被裴清横臂拦住的楚隐。只听“咔嚓”一声,他终是带着一抹安心的笑闭上了眼,在楚天承的手中滑落,瘫软在地上,再也不会动弹。

瞬间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概谁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已经猖狂到敢在御前明目张胆地杀人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齐豫!楚天承你!!!”

楚隐被裴清拉住,不得上前,只得张牙舞爪地表达自己的愤怒和震惊。

楚天承从怀中从容地掏出一枚丝绢,在刚刚掐死齐豫的那只手上来回擦拭,而后将丝绢随手一扔,丝绢不偏不倚恰好覆盖住了齐豫的脸。

这看似柔弱的小太监,为了他的陛下可以不畏酷寒摸黑来回奔波,更为了维护他的陛下不惧生死直面阴谋者,壮烈得让许多道貌岸然、自诩正义的人汗颜,忠诚得令人敬佩!

楚天承衣袂一掀迎风转身,面朝大殿之外斜眼瞅楚隐一字一句道:“四郎,我给你一夜的时间考虑,明日午时前,我若还没见到禅位诏书,到时兵临城下,休怪我血洗大梁!”

楚天承说完,视线在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裴清身上停留了片刻。他自问看人眼光还是很毒的,可唯独这个老头儿,这么多年了,他始终看不透,好像他身上始终蒙着一层纱,让人看不清他的真正面目。

也就是蜻蜓点水的功夫,楚天承很快便收回了目光,而后大踏步地走出了崇华殿。

直到楚天承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一切终归于平静,楚隐方觉自己浑身无力,一下子瘫软下去,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被裴清抢先一步扶住了。

“陛下!”

楚隐被搀扶着站稳了,这才有些失神地望向裴清问:“太师今夜倒是泰然得很,你不是最关心天下苍生吗?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他真的会攻城?那样一来,大梁城的百姓可就要受战火荼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