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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篱看向他,刚刚才舒展一点的眉心又皱了起来。

云酆毫不客气地照着云清的脑袋就一扇子敲下去,云清立刻捂着脑袋委屈道:“你干嘛又打我!”

云酆瞪着一双大眼责怪道:“谁叫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旁云翊也扶额摇头叹气。

云清捂着脑袋瞥了一眼慕篱,小声嘀咕道:“人家这不也是担心嘛……”

云酆又拿扇子要去敲他的头,咬牙道:“你还说!”

云清这次躲得倒是快,云酆的扇子没能落到他头上。他跑到了云翊的另一侧,躲着云酆冲他白眼一弯,云酆也恨铁不成钢地回瞪了他一眼。

云翊再次无奈扶额,一脸“我怎么会跟这家伙是亲兄妹”的嫌弃。

不过,云酆看了一眼慕篱,转念一想,觉得这事儿迟早得解决,且宜早不宜迟,拖着也不是办法,早点儿解决了也好。

慕篱眼前浮现出那个冰清玉洁的佳人天真纯洁的笑颜,不由蹙起了眉。

事到如今,他与她之间已经隔了太深的鸿沟,那些陈年旧事与她无关,而今流血惊变更与她无关,他对她的情依然未变,然她若知自己是间接害死她父亲的凶手,还是夺她楚家江山的幕后主使,她还能心平气和地面对自己吗?

他已害她失去太多,如今还有何颜面出现在他面前呢?就算她从此恨他入骨,他也会欣然接受。

再者,十年寿命于她而言显然是不够的,对他而言也嫌太少,她需要的是一个能陪她一生一世的人,而他也希望她能找到那个可以陪伴她一辈子的人。

良久,才听他幽幽伤感道:“我与她今生注定无缘,相见不过徒增悲伤,既然相见无益,那又何必再见呢。”

若说当初送她“远嫁和亲”是被迫“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从今以后,他和她便真的只能“路归路、桥归桥”了。

说这话时,他脸上虽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可看在众人眼里,那画面比之先前沐浴在残阳血色中的他好不到哪儿去,看了都叫人心疼伤悲。

下立三人皆无语,他们还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