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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看着彼此保护的姐弟俩,面具下突然发出一声冷哼,道:“真是挺感人的一幕啊~”

极尽森冷、极尽仇恨、极尽嘲讽的口吻,让连城雪本能地畏惧、颤抖,楚隐反倒是极力保持镇定,手臂始终保持着护着连城雪的姿势。

他不理面具男,而是将目光投向那个始终闭目装聋作哑的人,大声吼道:“父亲,您听得见吗!我是四郎啊!”

那人蓬乱头发下的眉毛动了动,终究是睁开了眼抬起了头,一脸死水般毫无生气的模样。楚隐见之,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他看向面具男道:“是楚天承干的?”

面具男似在笑着回答:“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楚隐了然一笑:“看来是了。”

他又看向楚天尧,突然跪了下去,朝楚天尧三拜,含泪道:“父亲,四郎不孝!您身陷囹圄两年之久,四郎却一无所知!”

楚隐说着又连磕了三个响头,接道:“父亲,四郎有罪,没能听从您的教诲,误信阴谋者谗言,不仅害得朝纲大乱,还险些毁了江山,四郎是楚家的罪人!”

说着,他又连磕了三个响头,直磕得额头出血,鲜红刺目。

“爹爹!”连城雪也赶忙在楚隐身边跪了下去:“爹爹,都是阿雪的错,是阿雪没有照顾好阿耀,让他孤身一人面对朝堂血雨腥风,阿雪有罪!”

楚天尧如死水一般的眼中终于泛起了泪光,看着向他跪拜磕头的一双儿女,几近崩溃空白的神智终于清醒了。

这两年来,他被楚天承关在那间狭小的不见天日的地牢里,除了一日三餐的供应外,楚天承不准任何人跟他说话。那间地牢隔音效果十分的好,不论他在里面怎样呼喊求救,都不会有人应他。

起初数月,他还坚持在墙上刻痕度日,每一次那个靠近地面的小方口被打开,外面送进饭来时,他就拼命地对外面的人喊话,然而每一次那个小方口迅速就被关上,任他如何嘶吼都没有人回应他。

更可怕的是,他连想绝食自尽都做不到,哪怕他一顿没吃,外面的人回收碗时发现了,下一顿他就会被强行灌进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让他经历过一次就不想再有第二次。

除此以外,他的四肢都被死死地锁住,也不知道楚天承究竟给他喂了什么毒药,总之他的手脚都酸软得连握住筷子都难,就更别提弄死自己了,他根本使不出那个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