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举头不见明月照,低头只见夜色茫。
夜幕笼罩下,北魏境内,一眼望不到头亦望不到尾的长蛇大军正摸黑行进在南下的山路上,人禁声,马封口,唯闻车轮碾压和人马踩踏之声。
之所以夜行军,是因为这样最隐蔽,毕竟他们此次行动的初衷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是偷袭,如果在白天大张旗鼓地行军就没有意义了。
由于入春天气转暖,路好走,夜间也不冷,且这只是八千前锋部队,预计再有一天的急行军,他们便可悄无声息地抵达长河谷。之后这八千人马将以长河谷为据点,一边休整一边打探大周边防一边等待主力大部队赶到。
中军队伍中,主帅马车里,楚天承和楚昭相对而坐,狭窄的空间里坐着这么高大两个人,立时显得这马车出奇的小,空气异常的稀薄。
面对楚天承的气势,换作寻常士兵,只怕早受不了威压逃离了,可楚昭却稳如泰山,丝毫看不出不适。
他还是从头到脚一身黑,包裹得严严实实,楚天承仍是一张时刻都充满阴谋算计的脸,犀利的鹰眼中透着邪魅之光盯着对面的楚昭道:“这一次你若再让司过盟翻了盘,那你想找楚天尧报仇只怕就遥遥无期了。”
楚天承这赤裸裸地挑衅令楚昭愤怒,面具下的双眼透出不甘和烈火瞪着楚天承道:“我不是你,同样的错误我绝不会犯第二次!”
“是嘛?”楚天承邪眉轻挑道。
楚昭捏了捏搭在膝盖上的拳头接道:“我已封锁了所有可能走漏消息的渠道,就连我们的目标也是在出发后才下达的,就算我们无从掌握司过盟所有的商舵据点,但我就不信这回他们还有办法在我的天罗地网中把消息传递出去!”
“看来,你准备得挺周全。”楚天承依旧莫名其妙地对挑动楚昭的怒火这件事乐此不疲。
楚昭斜他一眼,又冷冷道:“退一步说,就算他们神通广大真的把消息传递出去了,等独孤仇收到消息时也来不及了。你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挑衅,不如担心一下耶律图,上一回他就出尔反尔半路撤兵,这次难保他不会重蹈覆辙。”
楚天承却是胸有成竹道:“放心,这次他绝对不会,因为慕谦已经不是从前的慕谦,中原也不再是从前的中原,他们不会愿意看到大周强盛起来,这对他们吞并中原、称霸天下的野心不利。”
楚昭冷笑:“这对你吞并中原、称霸天下的野心也不利。”
楚天承仍旧不在意楚昭的冷嘲热讽,接道:“耶律楚雄只是不想太早跟慕谦正面对上,只要我们此次能在中原撕开一道口子,打开重返中原的大门,我就不信他能忍住,不来分一杯羹。”
楚昭冷哼一声:“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就不知你是否有取胜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