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冷静下来的他缓缓站了起来,云殁也随之站了起来。
慕篱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云殁,眼里终于又恢复了睿智清醒,只是比平日又多了一分悲伤和沉重。
只听对云殁道:“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云殁双眼直视慕篱抬手揖道:“属下定不负所托。”
慕篱冲他点点头,云殁也点了点头,而后头也不回地冲屋里道:“周伯,公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周桐从里面闪出来,应了一声:“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云殁再看一眼慕篱,而后与他擦身而过,大踏步朝院外走去。
目送云殁离去,慕篱不禁伸手捂住心口,只觉那里有千刀万刃正在不停地施虐,疼得他不由自主地冷汗凝眉,呼吸沉重。
突然,他望着云殁离去的方向笑了,那眉目含悲、眸中噙泪、两颊挂泪的脸上突兀地绽放开了凄美无比、哀伤无比的笑容。
慕篱啊慕篱,你可知你是个罪孽深重的罪人!你竟然又一次如此残忍地对他们,死后一定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的嘴角便溢出了殷红的血,可他却依然凄美地笑着,哀伤地笑着,残忍地笑着。
直到周桐发现不对连忙跑上前来时,慕篱的身心都已到达极限,就那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周桐的怀里,昏厥过去的他脸上倾世的悲伤令人不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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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
但见楚天承不知何时搬了一把太师椅坐在案前,一副悠闲懒散的姿态看着城楼上正上演的精彩戏码,而长案上香炉中的那根香就要燃尽了。
楚天承垂眼瞅了瞅那香炉,而后扶着椅子起身,几步走到囚车前望向城楼笑容可掬地问:“时间就要到了,慕荣小儿,你考虑得如何了?是要锦州城,还是要眼睁睁看他们受尽折磨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