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篱眉头一蹙,眉间的伤痛更浓,烈火炙烤的心痛让他愈加痛苦地挣扎着,泪更加汹涌地流出,却仍是不愿睁开眼。
秦苍不停地替他拭着泪,他知道,慕篱都听见了。
看着慕篱痛苦的模样,他虽心有不忍,可为了唤醒他,他也只好忍痛揭人伤疤。
“二郎,还记得巫族之行吗?”
果然,慕篱的眉狠狠地皱了一下。
秦苍接道:“为了救你,怀霜不顾大病初愈为你千里奔袭请神医,更为救你折损了十年阳寿,这些你难道都忘了吗?”
不,我没忘!大哥……他不该这样做的,不值得……
“你可还记得,你在澶渊楼上立过什么誓言?”
慕篱记得,他在澶渊楼上向天立誓:我的命既是兄长给的,那么余下这十年,我愿倾尽所有换他一世长安,得偿所愿!
我记得!我没有忘记!
秦苍看到了慕篱脸上的反应,接道:“所以二郎,你这条命不只属于你自己,你明白吗?”
慕篱伤痛不止如海浪不停翻涌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宁静,秦苍没有放过这一丝的变化。
“你可知,怀霜现在也正处在危机关头,一直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军医们都束手无策,再这样下去,你就不怕他真有个什么好歹吗?”
大哥……不,他不能有事!
慕篱的身体终于出现了与梦魇挣扎的迹象,紧闭的双眼也不再只有悲伤,而有了焦急。
秦苍见他的话终于奏效了,追加道:“你很担心他是不是?你可知,今日之事对他的伤害和打击不亚于你。你又可知,他曾在乱葬岗的死人堆里徒手翻找了一天,只为找寻一点你们可能残留下的痕迹!”
大哥……慕篱再次流下心痛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