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鸿迈前几步又走回到楚昱跟前,俯视眼前眨巴眨巴大眼睛还有些蒙圈的少年,双眉紧蹙道:“烨之,我明白,为了减轻他们的罪孽,阻止他们继续错下去,哪怕是投入敌对阵营,背负背叛父兄的骂名,你也会义无反顾,对吗?”
“……”
“可是烨之,你虽心怀坦荡,但长平侯未必会这么想。退一步讲,就算他有此胸襟,他身边的人也未必会信任你,到时你的父兄责难你,长平侯的人又不信任你,你要如何自处。倘若你再有个什么差错,或是长平侯有个什么好歹,只怕会落得两边不讨好,如此不仅达不倒你的目的,只怕还会适得其反。我不愿见你两头为难,也不愿见你被责难和猜忌,更不愿见你再失望和受伤。”
“倾鸿……”
洛倾鸿再向前一步,巨大无形的压力笼向楚昱。
“所以,让我代替你去吧。我虽是受你之托替你前去相助长平侯,但我是药谷的人,药谷向来不理红尘,师祖和师尊的声名更是享誉天下,倾鸿虽不才,但好歹也算有几分薄名,我去比你去更能令他们信服,也更能让他们接受你的心意。”
楚昱终是无言以对了,洛倾鸿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把一切利弊都分析得如此清楚了,他还能说什么呢,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于是,他终于对洛倾鸿露出了笑容,冲洛倾鸿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洛倾鸿闻言终于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宠溺,轻轻地揉了揉楚昱的头道:“这才对嘛。你呀,只要给我安心呆在药谷就好了,外面一切有我,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听到了吗?”
楚昱心中有酸楚流过,可他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道:“好。”
洛倾鸿好看的眉眼笑容更浓,又极其宠溺地揉了一把楚昱的头,但他的眼底却透出淡淡的、极不容易察觉的深沉,看起来对楚昱竟还牵挂着他那狠心的父亲和义兄这件事仍旧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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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谷小院之后,千寻飞瀑之巅,激流过处,悬崖边上逆风矗立着两个人,一个从头黑到脚,一个自下白到上,两人居高俯瞰着飞瀑之下的药谷。
“这个独孤仇,你可看出什么问题了?”
浑身充斥冷酷的楚昭眼露邪笑看着飞瀑之下那条通往药谷的青石山径,背对着追风如是问。
追风摇头:“属下愚钝,还请掌门赐教。”
楚昭面具下那双眼邪魅更甚:“你太大意了,我敢肯定那人绝对不是独孤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