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重要的是,儿时母亲哄他睡觉时常哼唱的那熟悉的歌谣,那曲调、那声音还萦绕在他的耳畔。
他惊了,犹豫了,并最终放了她,问:“你希望我如何报答,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她却道:“我只是路过,顺手救了你而已,不用报答。”
犹豫了一下,她又问:“你是谁,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是谁伤了你?”
他却突然放出了杀意,冷冷道:“适才便算我还了你救命之恩,否则就凭你见过我的真面目以及刚才问的这些,已经足够我要了你的命。”
她惊了,半天没说话。
他又道:“既是萍水相逢,恩情两清,你最好忘掉见过我的事,也不要试图打探或者追查我的底细,否则下次见面,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然后,他当真就从她面前消失了,甚至连开口道别的机会都没留给她。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想再问什么,只不过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而已,他不是连问她是谁都没兴趣吗?
那之后,她也顺利完成任务回到了南齐,只是,她时常还是会想起那个少年,想起他一袭碧衣染血倒卧河中的场景,想起他明明很好听却冷得让人生畏的天籁之声,想起那双深邃、孤寂又冷冽的美丽的桃花眼。
那时她还不明白,为何那样一个惊艳绝尘的少年郎,浑身上下却充斥着仇恨和冷血,为何他那双生得好看极了的桃花眼会充斥着对这个尘世的仇视和拒绝,眼底更写满了悲伤和孤寂。
她常常会忍不住去想,那名少年郎如今身在何方,又在做些什么,有没有再受伤,可到底也只是想想,因为她连人家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不知道。
又过了几年,在她十三岁时,“蝶影”前任圣女因触犯了禁忌被卸去了“圣女”之位打入了冰牢,于是她便在吕玄的授意下,被“影主”任命为下一任“圣女”。
圣女对蝶影众影卫来说是精神的象征,是信仰,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从来无人见过其庐山真面目,知其身份的只有影主。
当然,还有蝶影真正的主人——南齐国君,同时也是她的父亲吕玄。
她自是不稀罕什么圣女,只是为了她的母亲,她没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