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拭目以待。”
“……能否请教少谷主一个问题。少谷主亦知楚天承非善类,却为何甘做其鹰犬,助纣为虐?”
“二公子觉得,我会回答你这个问题吗?”
“……罢了,但愿少谷主将来不会后悔。”
“倾鸿从来不知后悔二字如何写,慕篱,我告诉你,不要以为让慕荣逃过了这一劫,你便赢了,这一局最终到底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咱们后会有期,哼!”
……
洛倾鸿那浑身都充斥着仇恨的样子一直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一想到这么多年来他不仅一直被仇恨囚困,还身陷“认贼为主”的大骗局,他便替他痛惜不已。
而比起这些,更糟糕的恐怕是七岁那年就牢牢刻在他心底的巨大的悲伤和痛苦,二十多年来他一直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包袱活着,光是想想他都觉得难以承受,实在无法想象洛倾鸿这些年又是如何独自熬过来的,竟不由地为洛倾鸿这悲惨的一生心疼不已。
此时云酆又敲着他那把万年不离身的折扇道:“仔细想想,楚天承在当年那场兵变中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啊,那他究竟为何要帮楚天尧呢?既帮了楚天尧,又为何要暗中救下昭皇孙呢?仅仅是为了让昭皇孙助他报复楚天尧的过河拆桥和背信弃义?”
显然不可能这么简单。
慕篱听了之后眉头又皱了起来,正如云酆所不解的,他们虽然得知了这样一个重大真相,却又牵出了更多的疑问。原本他以为弄清了洛倾鸿是谁就能弄清一切,如今看来却是大错特错了。
云酆又托起下巴边思索边说:“我能理解少谷主必定是因楚天承救了他的命才甘愿为他卖命报恩,恰好这又能为太子和太子妃报仇,可说是两全,但我并不觉得事情只是这么简单。
再者,墨谷主又是否知晓老神医当年收养的那个孩子早已被替换?若不知还好,但他若知晓这一切却还一直采取缄默态度,那恐怕事情就更不简单了。”
云酆的话映证了慕篱最初看到密函时他心头闪过的灵光,他越发确定匿名发函者的身份了。
“墨谷主恐怕对这一切都是知情的。”慕篱肯定道。
“果然如此吗!”云酆把扇子当板子在掌心重重一敲,附和道:“这么说来,他岂不是跟楚天承联合欺瞒少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