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承愣愣地看了她好久，而后才蓦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原来舞阳巫族就是连独孤仇都不知道的那第三股势力，原来那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的人竟然是你，果然藏得够深够隐秘！枉我聪明一世，竟不知真正的敌人原来一直都在身边！哈哈哈！”

直到今日他才知，原来他深爱了三十年的女子竟是舞阳巫族之后，而这么多年来舞阳灵曦为了替姐姐报仇，竟不惜耗费二十多年摆了这么大、这么长的一盘棋！

而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通过苏荷和苏樱的反应，他可以确定，在今日之前，巫族似乎对洛倾鸿的真实身份竟一无所知。

此前他曾以为，那股深深隐藏在暗中的势力既然是当年之事的知情者，对当年之事和他了如指掌，那想必对洛倾鸿的真实身份也一清二楚，所以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想不通，他们为何会任由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欺骗利用洛倾鸿，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作，他甚至一度怀疑这是不是楚天尧留下的后招。

直到今日他才终于明白，原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楚昭还活着！

此外，通过今天的事，他还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与庚寅之变、与太子妃相关的事在巫族似乎是只有高层才知道的机密，底下的人似乎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想来应是巫族的规矩吧。

他转而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慕篱。那么，关于他的秘密，他们又是否知道呢？若知，那他们为何也始终没有动作？若不知，那可就有好戏看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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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 赤心留恨不留人（三）

“慕篱小儿，你和独孤仇自作聪明这么多年，却原来都不过是舞阳巫族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慕谦和慕荣更是棋子的棋子！这些年来我们明里暗里斗得你死我活，却原来一直都被巫族玩弄于股掌之间啊，哈哈哈！”楚天承如是道。

慕篱以沉默应之。

今日亲耳所闻、亲眼所见这一切的确也令他相当的意外，想不到那个跟随在林月娘身边二十年的婢女竟然会是暗桩，而且还是那个远离红尘、蔽居深山的舞阳巫族的人，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那么，锦州那次，从龙城发来密报的那个人就是苏姑娘，对吗？”

苏樱转过身来，看着慕篱毫不迟疑地点头：“是。”

“一直以来，高人之所以总是能在我遇到危险时及时赶来相救，也是因为有你暗中通风报信？”

苏樱又答：“是。”

“那么，苏姑娘可是恩公？或者说，是恩公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