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黄之道我虽比不上少谷主,但也自认是有几分能耐的。为了今日,我可是特地加重了药量,还催发了毒性。”
“……”洛倾鸿和长庚两人面面相觑。
洛倾鸿沉默半晌方道:“……你这又是何必!”
周桐浅笑摇头:“若非为主君临终托付,周桐岂会苟延残喘至今!如今我已了无遗憾,就让我随主君去了吧。”
“……”
两人无言以对,因为他们知道,周桐这显然是再无牵挂,一心求死,而且眼下就算是他们也回天乏术了。
于是,他们只能目送周桐登上天梯,朝离人峰顶缓缓而去,终隐没于夜幕中。
于是,这寒夜清冷的河边便只剩下洛倾鸿和长庚,一碧一紫两条倒影映在河中,画面安静而美好,追风和凌云则自觉退到了五仗之外。
洛倾鸿望着这寂寥的夜,明朗的寒月,还有稀疏的星辰,内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回想一个时辰前,他还是那个彷徨无措、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也不知今后该何去何从、因而自暴自弃坠入疯魔的、魂无依归的复仇者,而现在他却已找到了这一切的答案。
他低头又看了看掌中那枚玉锁,目光笃定。
从今以后,这便是他活着的唯一意义!
“为了玉儿,我会好好活下去,尽可能地弥补我这些年来犯下的罪孽。”
长庚偏头看他,也欣慰地笑了:“姨母和母亲若泉下有知,必定也会为你们感到欣慰的。”
洛倾鸿闻言亦不由苦笑。
忽而一个念头在脑海闪过,洛倾鸿想起了五年前随慕家兄弟前往巫族的事,遂问长庚:“玉儿当真只能活十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