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石台上安静昏睡的慕篱,笑容如盛开的萱草,热烈、凄艳、充满希望。
“这是早在十八年前就已注定了的,只要玉儿能好好地活着,我便无憾了。”
她伸手爱怜地抚上长庚的眉头,“长庚,你是我唯一的骨血,为娘同样也舍不得你有事。为娘只盼你能好好地活着,就算是为了为娘未尽之愿,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好吗?”
巫族之人最是知天命,长庚知道,结局已经注定,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只得攥紧了双拳,忍痛含泪点头。
随后,灵曦将他赶出了密室。她当然不可能让儿子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在他面前走向死亡,那对他太残忍了。
等到密室石门再度开启时,倒入他怀中的母亲生命已所剩无几,长庚用力抱住命火将熄的母亲,满心绝望。
他是那么想留住母亲,那样害怕失去母亲,抱着她一遍遍地呼唤:“母亲……母亲……”
灵曦有气无力地对他说:“七天之后,玉儿即可摆脱命劫,恢复康健之躯了。不过……我虽助他渡过了命劫,却不知能为他续多久的命……那孩子身子骨那么弱,我实在担心……”
长庚根本无心听她说这些,他只是紧紧地抱住母亲,一遍遍绝望地呼唤:“母亲……母亲……”
灵曦伸出颤抖的双手,虚弱无力地托起长庚满是泪痕的脸,满眼愧疚心痛不舍道:“长庚,原谅为娘的自私,将这么沉重的负担留给你,可为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我别无选择,将来阴间相会,我再向你请罪,可好?”
长庚抱着生命正在迅速消逝的母亲含泪摇头:“母亲,孩儿都明白,孩儿不怪您,不怪您……孩儿不愿见母亲痛苦,不愿母亲继续被当年的仇恨束缚,如今母亲终于得解脱,孩儿该为您高兴……为您高兴……”
话是这样说,可为何心会这么痛,泪也止不住。
灵曦的手在长庚痛楚的眉宇间流连轻抚,竭力想抚平儿子的痛苦,连连道:“长庚……我苦命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长庚含泪拼命摇头,却是痛得说不出话。
灵曦不忍,但觉气息一滞,她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