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并不否认:“的确如此。”
“所以,巫族这一隐蔽于红尘的支脉便是连接巫族本家与红尘、尤其是庙堂的关键;所以,裴老太师和秦大哥对庚寅旧事也是知情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遵照巫族本家的指令在行事,裴老太师暗助父亲登上帝位、秦大哥会接近兄长都不是偶然,对吗?”
长庚点头:“可以这么说。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意志,本家只是向他们传达了希望他们做的事,具体要不要做以及如何做,我们从来不强求,毕竟他们是有思想、有感情的人,而不是本家可以任意操控、利用的工具,何况他们与我们本是同根。”
想起裴清那张圆滑世故又固执的脸,长庚不由苦笑:“不是我夸大其词,有朝一日若巫族的利益与苍生的利益发生冲突,以裴老的行事原则,只怕他会毫不犹豫地牺牲巫族而保全天下苍生。”
慕篱被长庚这句话逗笑了。
长庚也笑道:“看不出裴老原来是这样的人,是吗?可这不也正是他的过人之处,不是吗?”
慕篱含笑默认。
“而龙躣,我相信最初他主动接近晋王殿下的确是出于本家的指令,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切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倘若有朝一日要他在巫族和晋王之间做选择,我想,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晋王殿下。”
慕篱听后颇为感动,因为根据长庚的解释,其实巫族本家并未对这对祖孙做强行要求,可他们还是选择了帮助父兄,尤其是秦苍,在这过程中还与慕荣产生了不可动摇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