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墨尘则从头到脚都比较干净,因为洛倾鸿带着落雨回到这里之后便执意要亲手将其安葬,不允许任何人插手。
看着洛倾鸿如同一只压抑的野兽一般挖坑刨土,墨尘全程没有去招惹他。
埋了楚昱和落雨之后,两人就这样面对三座坟沉默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洛倾鸿终于打破沉默先开口:“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虽然口吻还算平稳的质问,墨尘知道,他一直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愤怒和仇火。
墨尘悄然转过身,就着仲冬阴寒湿冷的竹林朝洛倾鸿跪了下去!
洛倾鸿只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仍旧望向面前的三座坟冷冷问:“你这算什么,请罪吗?”
墨尘望向那无名的墓碑自顾自地幽幽开口:“一念成劫倾帝储,一言生孽歇浮生。从前意气消磨尽,此后岁月唯蹉跎!小殿下,这二十多年来,罪臣之所以承受着日夜与罪孽为伴、与追悔共舞的煎熬和折磨,没有到地下去向太子、太子妃以及数千庚寅冤魂请罪,为的就是今日!墨尘一生罪孽深重,今将吾此生所犯十桩罪告之天地,望天地人神听之,判之。”
洛倾鸿仍旧捏紧了狼狈而隐忍的拳头面朝三座坟,眼眶泛红,冷面不语。他知道,墨尘这是在跟他说话,可他却仍是看也不看他一眼。
“罪其一,吾幼年丧亲,蒙恩师收养,并传授医道,吾却不思回报,是为忘恩也!”
“罪其二,吾少年轻狂,贪名图利,一心只想功成名就,不顾恩师劝阻执意离谷,辜负恩师苦心栽培教导,是为负义也!”
“罪其三,化名易容入仕太子府,是为不诚也!”
“罪其四,屈服于厉王淫威,背叛太子,是为不忠也!”
“罪其五,明知凌王与厉王暗中勾结,为构陷太子而欲谋害小皇孙,吾却未出手阻止,任由小皇孙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是为不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