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屋内一片鸦雀无声。
但见龙床上的慕谦表情十分安详,嘴角还挂着浅笑。
太医们颤颤巍巍地轮流替慕谦把脉,检查,又谨慎地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集体转身朝慕荣跪拜,一名太医令哭告:“启禀殿下,陛下……驾崩了!”
“陛下!”
房内所有人立刻跪成一片,除了裴清,诸位宰相、太医和常安立刻哭嚎一片!
乘风脱力跪倒,不能暴露身份的他只能忍痛含泪向着龙床上永远闭目的人磕下头去,伏在地上默默哀悼。
慕荣也缓缓跪了下去,腰板始终挺得笔直,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骨节间发出隐忍的悲声。
符天骄也满面泪痕跪了下去。她望着那个跪在龙床前始终沉默的人,尽管他没有发出声音,也未见任何异动,然而她却从他紧绷的背影中看到了被禁锢的如大江大河般奔腾汹涌的悲痛和怒啸。
符天骄只觉慕荣的肩头好似顿时压了千斤重,顿时便哭得更凶更难过了,为慕谦的死,更为慕荣的隐忍和负重。
屏风后已然戴上了独孤仇面具的慕篱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同乘风一样匍匐在地,闷头无声痛哭。
连城雪亦随他跪下去,看着压抑悲痛的慕篱,她心疼不已,伸出双手,用尽全部力气紧紧环住慕篱。
上一次,她只能在梦里看着他独自躲在未知的角落里哭得撕心裂肺,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而这一次,她终于可以陪在他的身边,陪他痛,陪他哭,陪他度过余生悲欢。
是故,她既为慕谦之死而悲,为慕篱之痛而心痛,但也为自己终于能够从此与他长相厮守、生死与共而欣慰、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