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

第二十三章岁月

又是一年春景如画，阳光像刚穿上春装的女孩一样笑得明媚灿烂。江寒躺在花室般的病房，睡颜被阳光加上一层暖色，眉目舒展，脸上映着如蝶般的睫毛阴影，仿佛一缕春风便能让它们惊起飞走。果然一如既往的坐在床边，仔细的端详着他。手放在兜里触到了随身携带的指甲剪，看了一眼江寒瘦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捧着，开始仔细的修剪起来。安静的病房里只断断续续的响起弱不可闻的“咔咔”声。

修剪完第十个指头时，手一下子被江寒握住，然后整个身子都被人拉了过去，压在对方胸前，后脑勺被一只有力的手按着，嘴唇早已和对方的撕磨在一起了。缠绵半晌，江寒捧着果然的脸，无奈又好笑地说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习惯改掉？”果然鼻尖一酸，视线又模糊了，江寒眼见不妙，忙道：“不用改，不用改，这个习惯挺好，一定要保留，我挺享受的，你要哪天不在我睡觉的时候盯着我，给我剪指甲，剪头发，讲故事……我可还真睡不着。”果然破涕为笑——看着江寒顶着被自己剪坏的发型仍是帅气迷人的样子，还有已经被修剪得短到不能再短的指甲。四年来果然就是靠着这些重复的琐事支撑着他，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和条件反射了，看到睡着了的江寒，他没办法认为那只是睡着了，他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美梦，梦里江寒醒了，而他的梦醒来时，江寒还是植物人状态，那他怎么能不管他呢？江寒刚醒过来那一段时间，果然经常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常常需要狠狠地掐自己一把，然后才平复着心情喃喃道：“不是梦，是现实……”

每当这时，江寒都心疼不已，他只能将他紧紧拥在怀里，温柔地亲吻，安抚，极尽缱绻。他已然变成了一只受惊过度的狐狸，仿佛随时都在警惕猎人的追杀，笑里都带着一丝不安。他高了，却也更瘦了，唯一不变的是看向自己时，那一双贪恋的眼。这一生，得斯一人，何其有幸。

周深推开门，看着眼前相拥的人，面不改色，习以为常：“这病房已经空出来半年了，还不让人住，敢情这是给二位提供约会场所呢？”

江寒瞥了一眼周深坦然道：“周副院长，您说医院病房这么多，怎么就非得这一间啊？”

周深瞪了江寒一眼，心道：这是浴火重生之后，越来越不要脸了。而后又对着果然故作严肃道：“他醒了，你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是吧，再这样转正期延迟，进修名额也拿掉，反正我看你也不想去了，整天就粘在他身上算了。”

果然赶紧坐端正，瘪瘪嘴：“现在是午休时间，师父。”

江寒揽着果然的肩膀笑着对周深挑眉：“果然你不是说我手术前发表的那篇论文获了国际二等奖吗？”

果然不明所以点点头：“是啊，‘最佳基础科学研究贡献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