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的几天看起来风平浪静,好像之前的争吵都未曾发生过。
这种诡异的平静氛围让陈皆不安,暴风雨来临前的海平面不都看起来波澜不惊吗。
周日的晚上,陈建山再次把陈皆叫到了书房,周芸清也在。
上次被打碎的青瓷瓶已经换成了新的,房间里飘着好闻的墨香。
陈建山让陈皆坐在自己对面,桌子上摆满了陈建山写过的毛笔字。
“坐吧,聊聊。”平静的海面好似被丢了一块小石头,泛起一圈圈波纹。
周芸清旁若无人地修剪书房里那盆发财树,好像他们一家人只是在开个寻常的家庭会议。
但陈皆知道不是,这大概是场鸿门宴。
“学校那边已经办好了,你这次休学时间太长只能先给你放到普通班,快到期末考了,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他们父子间的谈话永远只有这些东西,陈建山甚至没有问过陈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他现在的状态能不能去上学。
“您知道,不会的。”
“好,那我最后再问一遍,你能不能改好。你说能就去上学,该怎么样怎么样,以前的事我也都不追究了。”
“那我如果说不能呢?”周芸清修剪发财树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陈皆。
陈建山像是早知道陈皆会这么说一样,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好,陈皆,你十五岁了,不是五岁。你要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某家私立医院的顶层,这一整层是跟别的楼层不互通的,电梯都需要门卡刷开。相当于独立整个医院的存在。
里面的所有人被送到这都只有一个目的——戒同。
陈皆第一天到这的时候,以为只是陈建山把他送来什么疗养院让他自己想清楚就回去,没想到这地方就是个地狱。
工作人员每天会进行洗脑式的言论,被送来戒同所的人双目无神,他们被折磨得已经没有独立的人格意识,重复的电击治疗让他们无法正常走路,脸上每天都有新的伤痕。
陈皆算是这里面最小的孩子,但态度也是最强硬的。第一周他被关了一周的禁闭,一个没有光的小黑屋里,一日三餐有人来送。
除了一个床一个马桶一个洗手盆之外,什么都没有。
人在里面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不知道天黑还是天亮,没人和他交流,就像个监狱。
在某个定点时间,他会被套上黑色的面罩带到一个治疗室。
因为太久没接触到光,所以摘下面罩的一瞬间,眼睛会因为突然感受到强光而疼痛,甚至有那么几秒短暂失明。
紧接着他会被固定在一个椅子上,双手被锁在桌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