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痣依然板着脸:“不行,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随随便便让野狗住在门卫室,咬伤学生怎么办?被校长责怪怎么办?
“师傅你没有爱心。”大痣听着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在他心里,闺女总是比小子要让人怜爱些,要柔声柔语的对待。
低头看去的这女孩矮矮的个子,一双丹凤眼,眼睛微红,在为大痣的没爱心愤怒着。
大痣一改粗声,对她说:“这是学校的规定,再说,如果小狗咬伤你怎么办?”
“白展堂不咬人!”隋遇急忙替白展堂辩解。
白展堂?大痣的眉头松开又提起,这是什么名字,一条狗还有名有姓起来。
“我们不跟他说,走。”隋遇喊走女孩,“我们去歪脖子树下给白展堂搭个窝。”
这女孩比隋遇小上两个年级,刚上初一,身上还未脱小学生的稚气。
两个人蹲在歪脖子树下,又是扫落叶,又是搬石头。
朱安远远迈步往这边挪,看那俩人挨在一处,脚步有些犹疑,想往回,却有个东西往腿上扑。
“汪汪~汪~”低头一看,白展堂吐着舌头,不停从原地起跳,扑在他腿上。
隋遇那边听见声音,喊道:“白展堂,你跑过去干嘛?快来看看你的新窝。”
白展堂像没听见他的呼喊。谁叫隋遇总是欺负它,现在隋遇不用食物,根本唤不来它。倒是朱安,白展堂就很喜欢,见他必是摇头摆尾,再高兴就原地打转,把自己兴奋地不行。
朱安从不将它抱在身上,因为,他嫌脏。现在只好引着它往隋遇那边去。
白展堂的新窝花费隋遇一番心思,用大小不一的石块垒出一个半圆的圈,圈内放着纸板箱,箱内铺着旧衣。
隋遇对探头探脑的白展堂表示:“快进去。”
白展堂回头看朱安,朱安摆摆手示意它快去。白展堂纵身一跃,跳进箱内,左踩右踩,又团了几圈,这才将身子放下。
这个冬季,山顶也挂着雪,歪脖子树下的白展堂活得很是惬意。自从隋遇帮它置办了“家”,国光学生三不五时便会帮它添置些东西。
它现在不愁吃,无肉不欢,没肉就不吃饭,唯独对佛光寺的包子例外。它现在不愁穿,不知哪个学生,为它剪裁衣物,定期更换。
不知不觉期末又至,考试后,繁喧的山道归于平静。
国光学生总是惦记白展堂,大家很有默契地继续照顾它。
大年之后,春天也近了,国光初三率先开学,备战中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