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训练,即便是强制性的,以钟灵秀的情况,也可不参加,来时,他也没打算好,现在他打算好了,迈着坚定的步子跟在二人身后。
报名处在廊下,一张简易的木桌后坐着一位老者。
廊下人声鼎沸,众多子弟挤在一块儿,侍童喝道:“请排好队,依次登记。”
待三人走来,队伍已排出很远。
杜鹤影端正站在队尾,唐寒钧站在他身后,钟灵秀迟了几步,唐寒钧的身后已经挤进两人。
“鹤影兄~你有没有参见过这种训练啊?”唐寒钧没话找话。
杜鹤影摇头:“从未。”
唐寒钧拍拍胸脯:“你有不懂的,可要问我。”
“好。”答完后再也无话。
等了不到一炷□□夫,终于轮到二人,填好报名表,杜鹤影依旧不咸不淡示意自己要先走,唐寒钧放他离开,还没转身,又听钟灵秀嚷嚷。
“这里!老头,我在这里!”
报名处的木桌有三尺高,正正好将钟灵秀挡住,那桌后坐着的老者眼神不大好,闻声寻人,也没见着。
钟灵秀身后有不懂事的已然爆发出一阵笑声,笑得他又气又恼,好在侍童速速赶来,躬身道:“这位学子,你也要报名吗?”
钟灵秀气呼呼:“我不去,我不去排这么久作甚?”
“这,”侍童有些犹豫,附在老者耳边悄声几句。
老者咳嗽几声,沙哑着劝道:“小学子就不必去豆山了吧。那豆山危险,不比寻常。”
老者的话语颇为关怀,面容也是一副慈祥老人的模样,宛如自家爷爷。
可一个小字,似乎又揭了钟灵秀的短,他赌气道:“我可以!给我报名表。”
侍童看着这么不听劝的他,有些犯难,看向老者,老者点点头,侍童将报名表递去。
钟灵秀接过表,无奈桌子太高,只好:“麻烦你递一下笔。”
侍童将桌上的笔再递去,钟灵秀接过笔,俯身在地,摊开报名表,一笔一划填写。
刚写完自己名字,后衣领一紧,待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然腾空。
转脸一看:“唐寒钧,你放我下来。”
“不放。”唐寒钧答得干脆,从钟灵秀手中抠出他死死攥的毛笔还了回去。
钟灵秀扑腾着:“报名表!”
唐寒钧弯腰拾起,他一把抢过,别脸不去看他。抄着手任由唐寒钧将自己这么拎着走。
俩人的身影还来不及完全消失,身后爆发的笑声一重高过一重。
唐寒钧将他轻轻放下,钟灵秀的脚刚沾地便飞快跑开。
唐寒钧用余光瞟一眼身后那群大笑的学子,想起家中老师常常骂他那句,枉读圣贤书。
唐寒钧在书院中闲逛,逛了半晌才回学寮。见屋门只是虚掩,松口气,还好还好,我以为今晚要睡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