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他还能好言好语相劝,半个时辰后,就爆发出刚刚那声吼,吼完,唐寒钧依然纹丝不动。
暗中有细微的嬉笑,杜鹤影的脸也在暗中红转黑,黑得和这黑夜一般颜色。
“唐寒钧。”
“唐寒钧!”
“唐寒钧!!”
数声后,杜鹤影选择放弃。就这么被唐寒钧扣住手腕,放弃挣扎。
窗外月光如练,在他眼中尽是苍凉。冷冷的月光打在他身,抬眼看着这天边皎洁的月光,恍忽忽睡去。
次日醒来,手腕的疼痛提醒着他,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已经不见。
杜鹤影转动自己的手腕。
“鹤隐兄快些起来吧,教官在催促了,去晚,可是有惩罚的。”同屋的人好心提醒。
昨夜教官已向他们宣读规矩,一人犯错,全屋受罚,在这里没有自己,只有集体。
这样的规矩,杜鹤影打心底里不喜欢,不过,既然来了,他就会好好遵守。
“好,谢谢清明兄。”杜鹤影手脚麻利地套好衣服,简单洗漱,不消片刻已在校场站定。
阵前的教官并不高大,和一般士兵比起来更加矮小。
这教官背手而立,鹰样的目光来来回回“叼”着眼前一个个秀气有余,英气不足的学子。
被他“叼”的人只觉一道寒光落下,动也不敢动半分。待他视线移开,才忍不住松口气。
杜鹤影身旁的空位,迟迟没有人将它填上,等了又等。
包着红布的鼓槌正要敲击鼓面,这空位中站着杜鹤影今日最不想见的人。
“鹤影兄~还好还好,我没迟到,真是万幸。”唐寒钧捧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你们来了豆山就是战士,要以战士的标准要求自己。”教官向唐寒钧看来,“战士立于战场,战场不讲情面,靠的是武力,靠的是规矩。在战场能信任的只有身边的兄弟,你们都是学子,与子同袍的道理难道不明白?”
说这些话时,教官始终盯着唐寒钧。
看得唐寒钧心里打鼓,不动双唇从喉咙中发声:“教官不会是说给我听的吧?”
“这些话,我昨夜就讲过,今日还有人未放在心上。既然如此,唐寒钧!”
猛被叫名字,唐寒钧一个踉跄,又赶紧站直身子:“到!”
唐寒钧这一排正好是第一排,教官踱步至他身前:“很好。”
很好,到底哪里好,教官没说,唐寒钧没问。
“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