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澡具,将衣襟又拉了拉,低垂目光,尽量不去看那些或白或黄或黑的肢体,他急切寻找单间,哪怕是有点遮挡的也好。
果然,有几个熟面孔都往大澡堂一处屏风后钻,唐寒钧跟着钻进去。这不是有隔间嘛,虽然少堵门,也比外面好。
他来晚了,把澡具往胳膊下一夹,等着。
“你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
洗澡就好好赶快麻溜的洗,聊什么天,没看人都等着么,唐寒钧恨不能冲过去教训这几人。
“听说军营里闹鬼。”
“胡说,这种话你怎么敢乱讲。”
“我没有乱讲!”
闹鬼?唐寒钧最喜奇闻异事,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偷听。
“咱们不是有好几栋宿舍楼么,一号楼有一面临着山壁,说是阴气最重。昨儿晚上,有人起夜可看见一号楼有人嗖一下这么过去了,还一身白衣,那衣服飞起老高,你说吓人不吓人。”
“真的假的?”
“要不今晚我们不睡去看看?”
“嘿!你触这霉头做什么!”
“指不定是个美丽的狐妖。”
“你是聊斋看多了!”
“不对呀,这里是军营,阳气这么重,怎么会有鬼怪妖精?”
“指不定是杀戮太重,这山又阴邪,这才…”
有人哆嗦两下:“别别说了。”
“我说同学,你们能不能快点,这澡堂可就开半个时辰。”
“就是,没看见这么多人排队么!”
聊天那几人经不住众人说,很快就让出位置。
温热的水从头浇下,唐寒钧四体舒服,用澡球揉搓臂膀,一会儿就出现根泥条,看着水将泥条冲走,他轻轻哼嗯一声。
闹鬼?今晚有的玩了。
直洗到通体泛红,唐寒钧才恋恋不舍回到宿舍。
还没进门,屋内传来愤怒的声音:“是谁!龌龊!”
不会是说我吧?唐寒钧虚心一瞬。
又听:“弘道学院的学子竟然有人做贼,我实是不敢相信!”
“我要禀明教官,他定能查出是谁偷了鹤隐兄的钱财。”
杜鹤影丢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