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搜寻,柱后的角落,他额头渗血蜷倒在散开的幕帘之内,怪不得无人发现!
杜鹤影将他扶起,轻拍他的脸颊:“灵秀兄!灵秀兄!你醒醒!”
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谢管事急道:“带他出去!”
房顶扑簌簌掉下许多灰尘,瓦片也接连掉下,护着头顶,注意着脚下,杜鹤影背着钟灵秀,谢管事帮着扶一把,三个人十分狼狈地逃出教室。
回头一看,教室未倒,只是掉了些砖瓦。
谢管事再查点学生,除钟灵秀外,无一人受伤。
看着钟灵秀,谢管事的内疚在心中发酵,若是早一些注意到他,他也不会如此。
现下学院内必是大乱,学校附属的医馆虽然建在院内,但坐诊大夫从三人裁减至一人,他肯定跑出医馆了,这时候上哪里去找他?
“你们班没事吧?”擦着汗一脸焦急边跑边问的是院长身边跑腿的小厮。
谢管事一看他就没好气:“有事。大夫在哪儿?”
“谢管事啊,院长在工作中被砸伤,大夫这会儿正在替他问诊呢!”
“我们这里也有学子受伤。”
小厮探身查看,哎呦一声:“昏迷了?那要赶快送走!”
真是尽得院长真传,谢管事嗤之以鼻,担心在学院里有个三长两短,钟家找上门来吧!
从怀内摸出一锭银子扔给杜鹤影:“去给他雇车,送去山下医馆。”
“哎哟,哎哟,”钟灵秀连声哀叹,“头怎么这么痛,痛死我了。”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圈脑袋带着各种表情看着他。
“这不是醒了嘛~”
一听小厮这满不在乎的语调,谢管事气得牙痒痒,瞥一眼杜鹤影:“去雇车。”又掏出随身的手绢擦拭他额头的血迹。
钟灵秀半躺在他怀内,一动也不敢动,谢、谢管事在给我擦额头,好痛,不敢动。
“痛吗?”
钟灵秀狠狠摇了摇头。
谢敏慎觉得自己这一年来,越来越对不起敏慎二字,他随时都像一头要暴走的野兽,周身散发着不可控的气息。
他擦拭地太久,钟灵秀疼得蜷起拳头,谢管事终于停住手。
杜鹤影跑得毫无形象可言:“谢管事,马车、马车都没了。”
“没了?”不该啊,今天是放月假的日子,山下的马车,还有各家接孩子的马车,都会早早等在学院门外。
“嗯,没了。”杜鹤影的回答里凭添歉疚。
谢管事抱起钟灵秀就走:“他必须马上接受治疗,我先送他去山下医馆。”
“谢管事,”杜鹤影拉住他,“您不能走,还有这么多学子,让我,就让我送灵秀兄去治疗。”说着,从他怀内“接”走钟灵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