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这次换林不知的话被管竹里打断,他悄悄冲林不知摇头。
“米姐,我们已经吃好了,你要不要来点?”
米姐打了个酒嗝,托着自己的腮帮子,眼神迷蒙:“不了,我就坐着休息会儿,啊~好困。”
你可别睡在这里啊!管竹里、林不知对看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米姐刷一下站起来:“走!回去!”一手拽着一个往外。
那俩人哭笑不得,这番折腾算什么,算了,不跟喝醉的人计较。等等,这路,是往回走的呀!
“大家快看!”米姐百米冲刺,拖拽着两人回到小店,高高举起拉着他们的手,展示给在场所有人看。
尴尬,除了尴尬,还是尴尬。还好,在场的人喝得不少,人人都醉醺醺的,很快不把三人当一回事。
米姐甩开两人,似是很不满意,就近抓起一人,拼起酒来。
林不知环视一周,果然没见着女二,更没见着导演。
管竹里俯身,林不知便感觉有一阵暖风苏苏地吹着耳垂。
“我们先走吧?”
不管他们?
管竹里又道:“不管他们了。”拉了拉他的衣袖。
林不知跟着管竹里走出门。
天,还是一样的漆黑,校园里的路,静悄悄的,只有他们参差的脚步声。
宿舍楼前,两人间隔着一米五的距离,管竹里很难开口同他讲再见。
说过再见,便怕再也不见。
林不知不明白自己的感觉,只隐隐的觉得心中有些怅然。
终究,两人还是背对背,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中。
次日一早,林不知在剧场打包最后的一点东西,离开之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剧场,心里有个地方也空空的,正在不停地往里灌着风。
他借了辆板车把东西推走,这板车极旧,使出全身气力才能勉强推动。
遇见减速带,那是苦不堪言,也不指望他们部门的两人能在,只是自己一个人,推出几十米,已经满头大汗。
“我来帮你。”是管竹里。
林不知直起腰身,管竹里弯下腰,抬起板车前部,林不知掌着把手一压一推,板车轻松通过减速带。
“谢谢。”林不知说完,便看见管竹里身旁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进组?”
“进组。”管竹里点点头,又看一眼时间,“我先走了。”
“慢走。”林不知挥挥手。
哐当哐当,板车破响着,两人离得越来越远。
“等等,”林不知身后,管竹里快步追来,塞给他一张纸条,“我的电话,有时间打给我。”不等他说什么,管竹里转身跑走,生怕他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纸条躺在林不知手心,他突然觉得手心冒汗,恼地一把将它塞进裤兜,继续眼前搬运的工作。
一连数日,林不知回归寝室——教室——食堂——寝室的生活之中。
那张纸条被他收起来,他并没有拨打号码的打算。
右边裤兜隐隐发生着震动,这是他的手机,平日很少有人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