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愉悦从心底爬出来。他头一次被人这样取悦,原本紧绷的神情也松动些许,见苍敏睡下,给她留了新选的侍女,就带着孟晚离开了。
这一夜死去许多人,也有许多人靠着那些鲜血得以升迁,飞黄腾达。
苍敏不在两者之间,经历多次刺杀苍霖失败后,终于如原轨迹,在一个无声的夜里,什么也没有带,谁也没有告诉,悄无声息地逃走。
孟晚也不在两者之间。她本是圣女,如今换了教主,还依旧做她的圣女。但因为苍霖被她伺候惯了,便又多了个丫鬟的兼职,隐约里,地位也算一落千丈。
尤其人言可畏,卖主求荣,倒贴教主的标签,一个个被甩到孟晚身上。
孟晚并不放在心上,一如既往地待苍霖好。多一句不说,多一分不要。
苍霖听着了,倒是问了几嘴,看孟晚不在意,也没放在心上。
孟晚做事做人,都太让人放心了。
他理所当然地被孟晚捧在手心,溺在她满是情意的目光里。
春去秋来,秋来春往,转眼,孟晚十五岁。
她无父无母,及笄礼便是现任右护法顾三娘帮着操办。
三年间,这是天澜教头一桩喜事,场面被心思玲珑的顾三娘搞得分外宏大。
是夜,露天广场撑起九层高台。台下依次排开百来张矮桌与蒲团。
孟晚蒙着面纱,站在露天高台上,看教徒一个个托着礼物走上来说吉话。
队伍井然有序,一个原本走下去的青年突然回身,打乱了流程。
于乌压压糙汉子里,青年着一袭青衫,颇有几分君子如玉的味道。他逆流,来到孟晚面前,隔着九层台阶,仰视着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