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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不算轻松,救济的银两与物资同百姓们失去的相比只是杯水车薪。

不断有难民围追堵截。妄图多得一点东西,脏兮兮的手,悲切的哀求,小孩子的哇哇哭泣。

还有一次又一次的暗杀。

杀手们扮作老汉、扮作山匪、扮作貌美青涩的大家公子。

一波波被杀掉。一波波地涌来。

人算不如天算,这列优秀地车队完美躲开那么多次暗杀,却栽在瘟疫上。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瘟疫,爆发时,车队里只有几个人没有发热、呕吐、昏迷症状。

随行大夫自己也染了病,摇头苦笑时运不济。

这个年代,得了瘟疫只能听天由命,熬过去就生,熬不过去就死。

为了不连累百姓,段清棠下令,往山里走。

山里现在没有人,洪水刚过,没有人傻得住在会随时塌方,要命的地方。

孟晚是为数不多的,没有染病的几个人之一。

这几个人有选择离开的,也有选择留下的。

最后留下的除了孟晚,还有三个女人和一个老公公。

五个人照顾着一整个车队,山洞里弥漫着大夫熬的,没有用的,草药苦味。

每天都有人死去,第三天,出京城时三百人的车队,只剩下三十多个活人。

病情凶而急,第五天,最后一个随行大夫没能熬过去,孟晚照着他的方法,继续熬那苦到极致的药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