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回去时,半路想到学校,想到孟晚,驰笙那个锈顿了一样的脑子,居然重新开始细致运转。
不一会,头盔下,面无表情的脸浮现出困惑,又向往的神情。孟晚到家时还早,五点多钟,孟父孟母都没有下班。家里只有同样考完试的弟弟在生火做饭。弟弟孟浩然很怕孟晚似的,回避孟晚的目光,只低头做事。
孟晚回屋放下书包,又换了家居服,才出来,洗手,默默帮他做饭。
弟弟是个好弟弟,父母也是好父母。
只是贫穷,让许多事无法做到十全十美,尽善尽美。
就像三年后,两人都要上大学,而家里供一个大学生都费劲。
所以养母想让她辍学打工也无可厚非。甚至来说,是无可非议的。
没有他们,哪里有孟晚这十几年的家呢?
也许孟晚在孤儿院长大,只能完成九年义务教育,连高中都没机会上。
小时候孟晚一直不懂,为什么父母总是更疼这个比她小半岁的弟弟,一开始暗暗较劲,后来心灰意冷。
现在看来,都是笑话。
孟晚叹了口气,打了弟弟一下,孟浩然正洗菜,瞬间受惊了的兔子似的,抬起眼:“姐,怎么了。”
“没怎么不能打你了?”
“能,能。”
这是小时候被自己暗地里设计怕了。
孟晚拍拍他:“这么怕我干什么?我是你姐。去,洗洗手,把校服换了再做饭。”
这样温柔的语气,这样亲切的态度。孟浩然受宠若惊,窜去换校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