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苒苒知道他不会跟上来。

要是殷时渡追上来,她想他们会真的玩完。

她没有联系小万,一个人打车回了涵居。

已近深夜,今苒苒没开灯,屋子里没有一丝光亮。

她坐在地上靠着床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

她不酗酒,也不喜欢很猛地灌自己,即便是感情里发生了问题,更觉得没必要一定喝得酩酊大醉,便只在黑暗中小口小口地抿着酒。

她脑海里浮现出过去的许多场景,甚至连每一次对话,都像是播放电影一般,一幕幕重现。

也不知是她心理接受能力太高,或者说是双标,对于放在心底的人,自有一套衡量标准,很多她自以为被欺瞒,想到会令她愤怒的事情,这会安静地回忆起来,却并未感到有多难过和生气。

今苒苒叹了口气。

他有一肚子话想说,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打电话倾述的对象。

从前还有小万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可想到小万和周琳或许比她更早知道真相,她便生出了无限抵触的情绪。

扪心自问,她来到这里后,一直很努力地生活,战战兢兢地拍戏。

她一直都以为,她能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在这个世界活出自己的剧情。

甚至很多时候,想到这些书中人物的既定剧情,她惋惜和旁观之外,难免没生出一丝优越感。

可是到头来,她不过是生活在另一层谎言之下的人罢了。

生活怎么能这么操蛋呢?

今苒苒内心很拧巴,她没法轻易原谅殷时渡的欺骗。

哪怕她将原书中殷时渡和祁哥的剧情结合在一起,想到了那个被众多书迷惊呼又哀叹的番外,将许多倒戈的书迷对祁哥的怜爱强行拉出来,也没法跟旁观的书迷保持纯粹的读者心态。

今苒苒关了手机,将自己关在家里,推了连着好几天的通告。

期间小万和周琳陆续来找过她,都被她拒之门外了。

三天后,联系不上今苒苒的童沛白独自来到涵居。

今苒苒避无可避,终于将房门打开了。

那天晚宴所发生的事,早已传遍网络。

季氏夫妇在网上看到这些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网民们几乎将所有能扒到的信息都摊开在了太阳底下,连今苒苒的父亲是海市区长这个料也未能幸免。

童沛白本身还担心这些曝光会影响季嘉志。

倒是季嘉志弄清前因后果后,觉得自己爆光得很是时候。

毕竟殷时渡如今的身份不一般,在舆论面前就是占上风的资方。

即便他欺骗了苒苒,大众想到殷时渡的身世,只会越发觉得他可怜,并且理所当然“替”今苒苒原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