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不好,这等文字,总是要藏好的,怎么能这般叫人翻了去。”

“哎!你这个人!”甘幼宁呼啦掀了被子出来,“都说了不关兄长的事儿了!”

碎发还散在脸上,对上了男人戏谑的眼,甘幼宁才醒悟过来,赶紧背过身子去:“你不准看我,不准看!”

司九楠觉得好笑,昨晚一切都似是梦境一般,出声问道:“你昨晚说了什么,可还记得?”

“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

“是吗。”男人说着,手指便触上那裹紧了小被子的人。

“记得记得!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司九楠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记得便好,司府里没有长辈,不必请安,你继续睡着。”

甘幼宁仍是闭着眼不瞧,感受到床略微动了动,接着是男人穿衣的声音,过了一会,门吱呀合上。

直待得外边什么动静也没了,她才堪堪坐了起来,地上还落了衣衫,这么一起身甚是凉,甘幼宁重新倒了回去,苍天啊!

她昨晚还说了什么?哦对——

“夫君,从今以后,宁儿身心都是你一个人的。”

“夫君,以后宁儿只对你一个人好,绝对不会有二心。”

“夫君,宁儿以后给夫君天天做点心吃好不好呀?”

…………

瞅瞅,色令智昏!她一个尚书嫡女,究竟怎么说出这种虎狼之辞的!甘幼宁仔细品了品,所以他方才问得究竟是哪一句?

点心?对,做点心。甘幼宁伸手够了够,只那衣衫实在远,这人究竟什么臂力,咋扔这么远的?

“夫人,你做什么?”蕊儿听着动静进来,不想就看见他家主子咕噜噜裹着被子跌了下来。

“出去!不准进来!”

“夫人摔到哪里不曾?奴婢瞧瞧。”

“不用!出去!”甘幼宁狠狠捂着被子,觉得这脸是真的没了。

好不容易收拾干净了,落得蕊儿偷偷笑了好些声,甘幼宁跺下杯盏:“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好歹笑得收敛些!”

“不是,蕊儿是替夫人开心。”蕊儿替她梳着头,“夫人得姑爷这般喜欢,蕊儿是真得开心,想来往后也不会对夫人差的。”

他本来就一直对自己好的,甘幼宁沉吟着,又指了那水色的裙衫:“就这件吧。”

“夫人不穿这件吗?新妇都是要穿红装的。”蕊儿拎着一件浅绛的衣裳,“这件是姑爷早时命人送来的。”

“这样?”甘幼宁想了想,“那就这件吧。”

蕊儿嘻嘻笑了,过去替她穿戴好:“今日外头还有些宾客,姑爷应是还要去招待,夫人想做什么,蕊儿陪您去。”